叮!电梯门开了。我几乎是蹿出去的,可身后立刻响起胶底鞋摩擦地面的声响。哒、哒、哒,不紧不慢地跟着我的节奏。
喂!我在家门口猛地转身,走廊灯管滋啦闪烁。空荡荡的过道里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在胸腔里打鼓。
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。刚把门推开条缝,刺骨的冷风就顺着缝隙钻进来,冻得我手指发麻。见鬼了...我话音未落,玄关柜上的招财猫啪地摔得粉碎。
瓷片飞溅的瞬间,我扭头就去拧门把手。金属把手冰得烫手,可任凭我怎么用力,门纹丝不动。窗外树影疯狂摇晃,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无数只挥舞的手。
有人吗?我的声音在发抖。回答我的是厨房传来的咯吱声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搪瓷碗。
玻璃杯在孙总耳边炸开,碎片溅了他一身。他整个人都缩在墙角,双手死死抱着脑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别...别杀我...要多少钱都行
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孙总从指缝里往外瞄,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试着放下手,膝盖还在打颤。
谁...谁在那儿?
右手边的阴影里,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蹲了下来。孙总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——那人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。
大哥...有话好说...孙总往后蹭,后背已经贴死了墙壁,我钱包在...
黑影突然动了。孙总眼前一黑,直接往地上一瘫,闭着眼装死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,感觉那人正在慢慢靠近。
嘶——
冰凉的触感突然钻进鼻孔,孙总浑身一激灵。他拼命想挣扎,却发现四肢越来越沉,像是被灌了铅。最后的意识里,只记得那双冰冷的眼睛越来越近...
周总!周总救命啊!
孙总踉踉跄跄冲进酒店套房,西装皱得不成样子。周世兴正坐在沙发上喝茶,被他这动静惊得差点呛到。
老孙?你这是...
有人要杀我!孙总一把抓住周世兴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,昨晚...昨晚我被人下药了!
周世兴慢慢放下茶杯,又端起来抿了一口。热气在镜片上蒙了层白雾,遮住了他的眼神。
慢慢说,怎么回事?
孙总一屁股瘫在沙发上,手还在抖:我在家...突然...那人不知道用什么药...等我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了...
周世兴叹了口气,给孙总倒了杯热茶:先压压惊。他推了推眼镜,最近得罪什么人了?
我哪敢啊!孙总捧着茶杯直哆嗦,周总...这事你得帮我...
周世兴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,突然笑了笑:放心,咱们这么多年交情。他抬起头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,不过老孙啊...你确定没瞒我什么事?
孙总手一抖,茶水洒了一裤子。
哎哟,别提了别提了!孙总摆着手,满脸的嫌弃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,叶大师您可真是我的救星啊!就您这本事,什么妖魔鬼怪见了都得绕道走!
叶轩轻轻放下茶杯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孙总客气了。不过昨晚那个男鬼确实是在吸你的阳气,虽然量不大...
呕——孙总突然干呕一声,脸色发青,叶大师您别说了!他用力拍着胸口,这比让我喝十瓶茅台还难受!
噗嗤!周世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孙总立刻甩过去一个眼刀:你小子笑什么笑?换你试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