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,腐烂的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周世兴凑近听了听,脸色突然变得惨白:它说...去年冬天...有个保洁阿姨
接着!叶轩手腕一抖,捆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。周世兴还没反应过来,那团银线就朝他面门直飞而来。
卧槽!孙总吓得一个激灵,肥胖的身躯以惊人的敏捷往旁边闪开。周世兴下意识伸手一抓,冰冷的银线滑进掌心,顿时感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。
叶、叶哥,这...周世兴声音发颤,手里攥着银线像握了块烫手山芋。
怕什么?叶轩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,跟紧点,别掉队。
三人穿过小区绿化带,路灯光线越来越暗,四周的灌木丛像是被泼了墨,黑得发沉。孙总越走越慢,最后几乎贴在了周世兴身后。
老周啊...孙总压低声音,呼出的热气喷在周世兴后颈上,你说胡海波那事儿...他真去找赵四平了?
周世兴刚要回答,突然竖起食指:嘘——
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响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枯叶上爬行。三人同时停下脚步,叶轩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纸上。
继续走。等了几秒没有异常,叶轩低声说道。
转过最后一个拐角,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喷泉池里的水黑得像石油,表面漂浮着几条翻着白肚的死鱼,散发出一股腐臭味。池边的灌木全部枯死,枝干扭曲得像垂死挣扎的手指。
这特么...孙总两腿发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叶轩掏出手机快速打字:媒体那边搞定了?
王宇安的回复几乎秒到:放心,今晚就算这里炸了也不会上新闻。
嗯。叶轩只回了一个字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他盯着漆黑的池水,眼睛微微眯起:准备好,要来了。
周世兴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捆鬼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满了汗。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池子里爬出来...
月光惨白地照在水泥地上,叶轩用脚尖划拉出一圈朱砂,红色的粉末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凑合用吧,反正就是个形式。他自言自语道,顺手把最后一撮朱砂撒在缺口处。
老孙,表文呢?叶轩头也不回地伸手。孙总赶紧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黄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都按你说的写的,生辰八字、死亡时间......
行了行了。叶轩一把抓过表文,指尖在纸上轻轻一搓,黄纸突然无火自燃。灰烬像黑蝴蝶似的打着旋儿往上飘,在月光下显得诡异又美丽。孙总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半步:卧槽,这他妈......
慌什么。叶轩斜了他一眼,米呢?赶紧的。
孙总手忙脚乱地打开公文包,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米袋扔过来。叶轩单手接住,扯开袋子闻了闻:超市买的?算了,将就着用吧。
他抓了把米往圈里一撒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:解结解结解冤结...声音又低又快,像在rap似的。孙总听得直皱眉:这他妈能管用吗?
闭嘴。叶轩突然停下,咬破手指在米堆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那些大米顿时泛起诡异的青光,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。
咒语声越来越大,在空荡荡的小区里回荡。三楼有户人家突然亮起灯,又马上熄灭了。叶轩念到第三遍时,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来了。叶轩眯起眼睛。水泥地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湿漉漉的脚印,一个接一个往米堆方向聚集。孙总牙齿开始打颤:我、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摸我脖子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