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膳祎下班后一如往常的随便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,就直奔厕所。
水流“哗哗”落下,这天极为冷,孟膳祎冻的要死,试了试水温就钻到了淋浴下。
打上肥皂随便冲冲,就完事了。可万万没想到啊,一脚滑身体直接向后倒去,孟膳祎应急反应地抓向身旁,手却落了个空。
完了,这一下摔下去,尾骨不得直接升天啊!这刻骨铭心得痛我可不想感受啊!
当孟膳祎醒来的时候,脑袋很疼颇有些搞不清状况,想起身体之前落地好似未感到疼痛。
带走自己的未必是上帝,所以这里也不见得是天堂。哎,我肯定没升天,我都没功德,怎么升的了天。
肯定没事儿,肯定没事儿的,我还要养老妈呢。孟善祎胡思乱想中,听见身旁有人轻声说话。
“这孩子咱们还是别要了,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,今年又要盖房子,不宽裕,再说……咱们也不想委屈了儿子,你说是吧。有他一个就够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,还夹杂着几声叹息。
这平常的声音,却让孟善祎浑身骤然冰冷,他努力的睁开眼睛,眼前出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。
说熟悉,这张脸自己已经看了快四十年,说陌生,那就是绝对不应该这么年轻。
没错,出现在孟善祎眼中的正是他的母亲杜莹洁,杜莹洁今年已经五十五了,经年的劳累加上孟父去世的打击,使得她愈发苍老起来。
可这,这是怎么回事,孟善祎觉得自己恍恍惚惚,仿若做了一场大梦似的,醒来却浑身疲惫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母亲柔软温暖的手放到孟善祎的额头上,柔声道:“儿子高烧还没退,要不,送他到村上陈大夫那打几针吧?那样好的快点。”
“嗯,我看行,正好我送你下去,顺便……把那个流了吧。”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孟善祎这回总算确信,自己真的没做梦,可为什么记忆中那些残片般的过往又如此的清晰?
张了张嘴,蠕动了下喉咙,孟善祎顿时觉得喉咙火辣辣,撕裂般的疼,轻咳了一声。感觉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别扭,有些像鸭子。
变声期?孟善祎脑中闪过了一个词,艰难的开口道:“爸。”只这一个字,却让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才叫出来。
孟膳祎偏头,却感到枕头上有些湿润,是哭了吧,是物是人非的苍白感。
“今年是……哪年啊?”孟膳祎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别扭,怎么这么难听呢。
“儿子,你怎么了。”见孟膳祎这样,爸妈都着急起来,杜莹洁急的一下子哭了出来:“儿子,你是不是烧糊涂了,你可别吓唬妈。”
孟郑岳毕竟沉稳些,看了一眼儿子,心疼的道:“阿膳,今年是九五年啊,你怎么连这个都忘记了。”
“九四年,我十二岁?六年级的小学生……”孟膳祎喃喃自语,一阵巨大的疲惫袭来,让他忍不住又沉沉睡去。
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躺在牛车上,慢悠悠的,睁开眼睛看见头上清澈的蓝天白云,风里还带着野草的味道。孟膳祎觉得自己好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