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巷跟来的小孩们,在一片嘘声中,收兵回营了。
跟杨秋风一起来的同学,则心事重重,杨秋风代他们表态与楚云成订立赌约,大家当时都在场,没人拦他的话头,这就是默认了的。一想到要喊一个比他们小的同龄人为干爹,几个人就浑身不舒服,都闷声不响,不知如何是好。
卢汉桥当然也是不愿意低头认爹的,哪怕是干爹,面子上面也放不下来,心窝里面更是迈不过那个坎。他见巷子里的小孩们闹腾得很凶,众人只顾狂欢,没人在意他们的动向,就想先走人再说,免得面对面找不自在。
卢汉桥畏畏缩缩地往墙边靠,肖小军是看在眼里的,他的想法与卢汉桥的不谋而合。但他的心思更重些,他想在卢汉桥走之后,说服剩余的人一起走,实在不行,自己再走。这样可以既不当出头鸟,甚或也能不负悔约的名声。
卢汉桥想趁乱走人,可有人不愿意啊!
杨秋风大吼一声:“回来!(汉骂),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,未必把……不认账?没有气魄。你这么走了,那以后就叫得响喽!随便哪个都敢对我们红灯巷的人,呱呱几下,叭唧几声。”
周建国也说道:“是啊,掉不尽的底子,玩不尽的味。你这么走了,那才是没有脸面!”
杨秋风不容分说地道:“走!都跟我一起去,找他了结这个事!莫把话留着让别人四处有话说。”
周建国二话不说,跟着就走。余家兴瞟了那肖小军一眼,也提脚跟了上迲。肖小军见大部队都走了,才急忙赶上。卢汉桥见走不脱,虽不情愿,也只得跟上。
楚云成经常性的不拘小节,他根本没有在意还有打赌这回事。事情完结后,他还想着去找紫葳说话的,却远远地看到她和好几个闺蜜,嘻嘻哈哈、叽叽喳喳、兴高采烈地往后巷的院子里去了。
他知道就算是现在追去,在几个丫头围剿下,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,只得放弃。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,这些个姑娘婆婆的,那就不止一台戏了,只怕自己记台词都记不过来,在她们面前,演都不要拿出来演。一个姑娘让你闻一下香,你都肯定被薰得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,何必呢!
楚云成转而想着,与憨子、胖子去走棋,又怕小妹一个人在家生闷气,这是自己嫡亲的妹妹,怄出什么毛病来,特别心疼的呐。一番天人交战,最后他决定还是回去,接着哄小妹高兴。
正准备转身回家,杨秋风带着几人叫停了他。杨秋风等人却不晓得如何称呼楚云成,舌头打结地说道:“哥…干…,嗯…您…,站一会儿!”
楚云成见他们也不像是要闹事的样子,不解地望着他们。胖子几人见他们围了上来,也赶了过来,怕楚云成吃亏,给他助威。
杨秋风陪着笑问道:“今天的这个事如何了结?”
楚云成被问得目瞪口呆:“什么事怎么办啊?”
杨秋风以为楚云成是装傻,心想:总归是自己赌输了,不开口喊人看来是不行的了,‘干爹’两字已到嘴边。
肖小军虽然不情愿,也只得嚅嚅地说道:“就是刚才打赌,我们输了的事,是不是还要弄个什么仪式?”
楚云成一下醒悟,连忙道:“那是开玩笑的,莫当真!我还是个少年人,你们不要折我的阳寿。”
胖子听不下去,拦住楚云成的话头,帮他一口咬定道:“哎,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憨子也不乐意了,说道:“要是我们输了,未必不要兑现承诺喊他们为干爹?你不愿受倒,那就让他们拜我好了。”
杨秋风附和地说道:“是啊!打赌的事,也能开玩笑的,要是我们赢了咧,未必也是跟你闹着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