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惦记着黄辰姗,看你到时候靠谁?”潘乔一满脸不高兴。
“哼,你们一个都靠不住。我希望你们个个远走高飞。”时昭阳笑呵呵地回复。
潘乔一便给黄辰姗发送短信:“阿妈对你太好了,我的论文都不管!嫉妒你!记得对阿妈好一点,把成绩考好一点。”黄辰姗很快有了回复:“好的,偶像姐姐。”潘乔一才看完短信,黄辰姗性急,随着电话就打进来了。时昭阳正在送潘乔一回实习地的路上,知道是黄辰姗的电话,就示意潘乔一把手机给她。黄辰姗在电话里很高兴地说:“阿妈,今天的语文考试,作文写满了,但是落了一道题目没做。”
“嗯,好好考,考完阿妈请你吃必胜客。”时昭阳即时奖励了一句。
“阿妈,晚上去帮我复习数学吧,明天考数学。我要及格!”
时昭阳对于黄辰姗的这种学习状态很是喜欢,说:“好呀,想学习了?想考好一点了?阿妈就回来。”
“嗯,不考好对不起阿妈了。”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!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挂了电话,时昭阳就分别给黄心平、黄舒兰打电话,让他们一起吃晚饭。黄舒兰说:“李培虎过来了,怎么办?”时昭阳说:“你自己想办法,我难做人,别问我!”
为抓紧时间,时昭阳选了一个偏僻的酒家,专门要了一间房,让黄心平点菜,自己则跟黄辰姗开始“恶补”。重点是证明题。黄舒兰听到时昭阳在给补课时,插话说:“做证明题就像法庭审判,已知条件就像法官问谁是原告,谁是被告;定理定律的引用就象移居法律条文;最后,要得出一个结论,就象法官判定被告人是有罪还是无罪一样。”
黄心平听了黄舒兰的一番话,觉得很形象,把这种枯燥的逻辑思维变成一种活生生的具体形象,能很好地帮助学生理解。想起时昭阳说过,黄舒兰实际上也是一名很优秀的数学老师,很多本校的老师子弟都想进她的班级,觉得名不虚传。黄心平记得,那次时昭阳病的几天,曾经跟时昭阳建议,让黄舒兰代教黄辰姗几天的。时昭阳说:“你不了解黄舒兰,她不会教的,她身体不怎么好,尤其是,一对一的辅导是很累很累的,她不会愿意的。”
吃饭是件简单的事。简单地吃过之后,黄心平就送潘乔一回家。时昭阳跟黄舒兰分析和讨论了复习的重点,黄舒兰也被邓静河叫走了。
两个小时后,时昭阳结束“恶补”。黄心平早已送潘乔一回寝室,在一边看书。时昭阳告诉黄辰姗,不要再想数学了,想点别的轻松的事。时昭阳说:“好累呀,我不开车算了,坐你的车。”
时昭阳让黄舒兰把车开到她家去,自己就上了黄心平的车。一上车,她就靠在黄心平的副驾上,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“不想知道我的省城之行的情况吗?”时昭阳突然间开始调侃。
黄心平看到她这样疲惫,就说:“你的身心疲惫的样子,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了。还是我心疼你!”
时昭阳问,“你什么意思?”
黄心平回,“就这个意思!”
时昭阳嗔怪道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!”
黄心平笑道:“我知道今天是愚人节。你想愚弄我?你就是个愚弄人的祖宗。”
接着,黄心平说起了他第一次找时昭阳那次的情景,乐得时昭阳哈哈大笑。为了安静办公,时昭阳把写有“仓库”两个字的牌子挂在办公室的门上,静心等待黄心平的到来。自从她搬到新校区“信息中心”办公以来,找她的人络绎不绝,除了信息业务的运营商,还有学生。尽管她有一个主管——肖晓辉,可是他们就是喜欢找她这个主任。真没办法。后来,时昭阳想了一个招,在办公室门上挂上了“仓库”的牌子,手下的人都知道,这是头儿的“免打扰牌”,一般不去找她。但是,很多业务单位的人、学生也都不再敲门了。时昭阳觉得清净多了,为自己的主意深感得意。
鼎州一中五十年校庆,时昭阳五万元的慷慨捐款让同学们瞠目结舌,很多同学提议要去时昭阳的办公室看看。之后,同学们好像是雨后春笋般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,每遇同学聚会就会邀请时昭阳。匡清华是邀请她最多的,一般是有事相求,不是“校园信息化平台”的事,就是他儿子进鼎州大学之后需要辅导、确保不挂科的事。
嗒嗒——,有人敲门。
“请进——”时昭阳大声说。
“时主任吧,我是——”黄心平故意像一个客户或者有求于她的同学那样,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喊着。
时昭阳还是吓了一跳,尽管发现进来的是黄心平,她还是捂住胸口,“我知道你是黄心平,可是,你也不敲门,怎么连走路的声音都没有……”
黄心平显得难为情,说:“我怎么会基本的礼貌都不懂?我敲门了,是你工作太投入了,没有听到罢了,而且,我还尽量轻声细语的。”
时昭阳说: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马上转换心情,让黄心平坐在沙发上,倒茶,说着最近“校园信息化平台”工作真的很让人心烦。你不知道,一个匡清华是我们同学,一个凌怀志是同学肖红梅的老公,都在找我想拿下这个项目。然后问:“你该不是为项目来的吧?”
黄心平显然对项目不感兴趣,而是问:“你是守仓库的?”
时昭阳哈哈大笑:“是呀,没看见门上的牌子吗?”
黄心平当然是看了门上的牌子,好奇地问:“怎么是守仓库的呢?”
时昭阳开心地说:“以后别人问起你,你就说时昭阳是守仓库的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