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幺蛾子？”
沈秋平还真不知道。
他是第一次和张翼谋合作。
张驿无奈摇头道。
“咱们张导，喜欢给个甜枣，再打一巴掌。”
“咱俩刚刚拍摄的第一镜，就是甜枣，没什么难度，一遍过。”
“而给完甜枣后，接下来重头戏，张导会往死了严格要求，可能会反复拍摄很多遍。”
“不过也正因为这样，张导的作品才能精益求精吧。”
张驿有些无奈。
显然。
他被张翼谋这样虐过很多次。
“这样吗？”
沈秋平点了点头道：“多拍几次也没事，能按照张导的要求完成，把人物尽可能的还原，才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两人说着话时。
张翼谋这边，效率极快。
已然将第二镜的现场准备好。
“演员就位！”
张翼谋的呼唤声响起。
沈秋平、张驿立马到位，开始了第二镜的拍摄。
“这第二镜镜头，一镜到底。”
“两位演员注意情绪。”
张翼谋叮嘱过后。
一声“action”。
周乙、张宪臣车内辞别的画面，正式开始拍摄。
……
周乙扶着张宪臣上车。
“走不了了吧？”
张宪臣的声音中，能听出他在强忍痛苦。
但对“走不了”的绝境，却又显得很平静。
显然，他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。
车上。
周乙为张宪臣打包着行李，言简意骇。
“你先换上衣服，带上证件，然后拿枪，劫持我！”
周乙手拄在靠椅上，眼神坚定。
“冲出去之后，向我开枪。”
“只要打不死我，就可以！”
他准备牺牲自己，保全张宪臣。
而这样做。
哪怕他受了枪伤，也会被科长高彬严重怀疑，甚至可能不论真假，直接被审判击毙。
但。
张宪臣在诸多行李中，只拿了一把手枪揣在怀中。
微微错愕的看向张宪臣。
周乙已经知道了张宪臣准备赴死的想法。
但周乙，依旧想救张宪臣。
“能走。”周乙肯定道。
“不走了……”
张宪臣拉长声音，平静的说道。
仿佛这生死，像是一场游戏般。
平静的看着周乙，张宪臣缓缓道：“我这身子出去也是废的，实在完成不了乌特拉行动了。”
“不如废物利用，咱俩保一个！”
提到保一个时。
张宪臣萌生死志的眼里，焕发出别样的神采。
而周乙。
在看到这眼神的一瞬间。
眼眶瞬间酸涩起来。
“老周，你现在比任何人，都有活下去的价值。”
周乙嘴角嗫嚅，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却被张宪臣直接打断。
“别固执！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！”
周乙再度别过头，肉眼可见，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。
不过，不消片刻。
周乙便接受了现实。
回归正题，眼神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