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畅亦是怒气冲冲,瘦弱的胸膛上下起伏:
“夏雨荷,你面带桃花,眼神含春,这分明是女子偷欢后的典型表现,你以为我孙畅是傻子不成?”
夏雨荷本想要厉声反击,发泄长久以来的积怨,但看着愤怒而又消瘦的丈夫,突然间觉得他有些可怜。
争吵的欲望瞬间消失殆尽。
她深吸几口气,平息怒火,坐到孙畅对面,想了想,语气平和地说:
“天元,昨晚我去了翠竹林菩提寺拜会觉远大师,因时间太晚就没回来,在寺里过了一夜。”
“你看到我脸色好,那是因为休息得好。”
“你未经证实就胡乱说些什么眉目含春,损害我的名誉,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”
孙畅见夏雨荷言之凿凿,心中已然信了几分,但他并未道歉,而是瓮声瓮气地问:“好端端的你去寺院做什么?”
夏雨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:
“你也知道,我是个‘白虎女’,你曾以此为由,将自己不得志的责任推给我。”
“为此,我特意向觉远大师求证,他对那种说法不屑一顾。不过……”
孙畅一愣:“不过什么?”
夏雨荷说:“觉远大师说,我们的八字不合,我的命格比你强,嫁给你后,你的运势一直被我压制,导致你多年平庸,身体也不好。”
“我就说嘛!”孙畅兴奋得面红耳赤,站起来指着夏雨荷的鼻子呵斥:
“你夏雨荷就是我的克星,以前还不肯承认,觉远大师直接指出你克我,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?”
“我不狡辩。”夏雨荷语气平淡:“听了觉远大师的话,我知道都是我的错,不该嫁给你。”
“孙畅,事已至此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你决定吧,我听你的。”
“好!”孙畅更为兴奋:“我要的就是这句话,你我除了离婚别无他路。”
“还有,为了补偿我这些年来的损失,你得净身出户!”
夏雨荷凝视着他:“你说什么,离婚?”
“当然。”孙畅满脸厌恶:“如果不是娶了你,我孙畅现在至少是个处级干部,后悔啊,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这个克星。”
对于干部而言,稳定的婚姻对仕途大有裨益,离婚则可能成为晋升的绊脚石。
夏雨荷深知这个道理,孙畅或许已无望升迁,但她还有机会。
不满四十岁就已是市纪委副书记,前途一片光明,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前程去成全孙畅?
虽然陈浩英俊且能力出众,但夏雨荷清楚即便离婚也不可能与他结合,因此,离婚对她并无好处。
所以,孙畅想要离婚,只是单方面的幻想。
当她将此事告知陈浩后,陈浩也反对她离婚。
这样一来,孙畅的离婚愿望变得更加渺茫。
另一边,市委书记李达康刚刚应酬完毕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,见妻子欧阳菁还未就寝,显然在等他,却明知故问:
“怎么还不睡?”
欧阳菁端来一杯茶,关切地说:“你经常喝酒熬夜,对身体不好,先喝了醒醒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