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新的办公场所之后,乐菲儿订做了新的招牌挂在大楼的入口处,原先那块手写的招牌被她珍藏起来留作纪念。她还买了新的沙发、电脑、打印机和书柜。看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正逐步走向正轨,心里的自豪感无以言表。
这天下午来了位老朋友,正是原先在贝壳街合租办公室时那栋大厦的管理员邓太太。邓太太围着新办公室转了几遭,由衷地说:“真不错,你已经在京都站稳脚跟了,恭喜你。”
乐菲儿笑着说:“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,这才只是开始。”
“我对你有信心!”
“谢谢你,邓阿姨。这几天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,林国斌最近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,我上星期去监狱里看望他了。他现在是监狱里的劳动骨干,听说还受到表扬了呢。”
“那就好,过几天我抽时间去看望他。”
邓太太往椅子上一坐,一边喝水一边东拉西扯,一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。
乐菲儿干脆直接问她:“邓阿姨,你找我有事吧。有事就直接说,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“啊,是呀,我知道你很忙,不过你既然问我了……是这么回事,我有一个街坊遇到了点麻烦,我想只有你才能帮上忙。”
“那让她来找我吧。”
“她来不了,你得去找她,因为她已经四肢不全了。”
乐菲儿听后一愣,点头答应下来。
次日上午,城北区第七街附近一座整洁的小公寓,乐菲儿按响门铃,帮她开门的是一位系着围裙的老太太。
“你好,乐律师,我是沈莹的姨妈,她正等着你呢。”
“谢谢阿姨,打扰了!”乐菲儿礼貌得打过招呼,来到客厅,屋里仅有几件简单家具。沈莹正坐在沙发上,身后垫着靠枕。乐菲儿没想到她竟这么年轻,最多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跟自己差不多。不知道她都遭遇了什么,全身上下只剩躯干,没有四肢,让人看了很不舒服,甚至有些恐怖。
见到乐菲儿后,沈莹热情地笑着说:“乐律师你来了,快请坐。邓太太常跟我谈起你,当然啦,我在报纸上也见过你,真高兴你能来。”
乐菲儿在她对面柔软的椅子上坐下,说:“邓太太告诉我,你几年前遇到了车祸,能跟我讲讲事情的经过吗?”
“那场车祸恐怕是我自己的过错造成的。当时我正要横穿马路,没注意到路面潮湿,结果刚走下人行道,就不小心摔了一跤,跌倒在一辆卡车前面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的十二月。我正要去百货公司采购节日礼品。”
“那辆卡车撞到你以后,就逃逸了?”
“应该是吧,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。我从昏迷中醒来后,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,人们告诉我说是一辆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的。我的脊柱受了伤,后来又发现骨头也有损伤,伤势逐渐向四肢蔓延,最后不得不把四肢都切除了,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说到这里她停下来耸了耸仅剩的半截肩膀,那姿势让人看起来真难受。“事情发生以后我想安装假肢,可惜没有成功。”
“你没有向法院提出控告吗?”
沈莹迷惑不解地瞅着乐菲儿,问:“邓太太没告诉你?”
“告诉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