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吧,”何绍明一脸不情愿地说着客套的话。
乐菲儿跟随他们走进宽敞的会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以后,悄悄打开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何绍明单刀直入地问:“律师小姐,你找我们有什么事?”
乐菲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唐嘉惠,说:“是有关于你母亲的事。”
“我妈她怎么啦?”
“我想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精神问题?”
“她……”
何绍明插话道:“那是我和嘉惠结婚以后不久,我发现老太婆处处容不下我。”
“呵呵,那无疑是神志清醒的表现”,乐菲儿在心里想,当然她没有说出来。
“我看过医生出具的诊断报告,”乐菲儿不紧不慢地说,“报告上的用词非常模糊,并且存在主观偏见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何绍明气势汹汹地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诊断报告用词不够精确,很难确定究竟什么叫做精神失常。你们根本没有带老太太去看医生,而是通过口头讲述的方式介绍了老太太的症状。这种方式得出的结论必然带有主观偏见,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这份诊断报告是否真实可靠。”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我总共找了三个医生,他们一致认为老太太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,这还能有假吗?”
“不是没有可能!我跟你明说吧,如果现在再找另外三位医生对老太太进行诊断,完全有可能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。”
“嘿,律师小姐,”何绍明说,“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,总之那老太婆已经疯了。医生是这么说的,法院也是这么判的。”
“庭审记录我读过了,”乐菲儿回应道,“法院建议自宣判之日起三个月后,根据当事人的精神状况决定是否重新审理此案。”
何绍明惊讶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说,“你的意思是,她还有可能被放出来?”
“她肯定会被放出来的,”乐菲儿笑着答道,“我将正式受理此案,还老太太一个公道。”
“哼,口气不小。法院的判决是你想推翻就能推翻的吗?”
“我无意推翻之前的判决,我将申请重审此案!”乐菲儿转头看向唐嘉惠,对她说,“你母亲在精神或感情从未受过任何创伤,她没有任何精神疾病,也没有这方面的家族病史。此外我还调查了她以前的社交生活,一切都很正常。所有这些你都清楚,对吧?”
唐嘉惠惶恐地看着她,不知如何回应。
何绍明再一次插话道:“精神病这玩意儿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谁能说得清楚。你也别吓唬我,我不怕。反正她就是有精神病,要不然医院也不会接收她!”
乐菲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问道:“你想让老太太把财产管理权交给你,她没同意,所以你才想用这个办法夺取财产,这么说没冤枉你吧?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!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,到了法庭上你就能听懂了。告辞!”乐菲儿起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等等!”何绍明向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,“老太太给了你多少钱?我出双倍。你们当律师的不就是为了挣钱吗?你说个数,我马上给你。”
“对不起,我办不到。”
“你疯了吗?有钱你不赚吗,你想要多少钱,我都给你。”
乐菲儿直视着他的双眼,斩钉截铁说道:“你财迷心窍,我跟你可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