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来我的办公室吧。”乐菲儿说。
“可我现在离你那里很远,我想我们可以找一家咖啡馆什么的,你说呢?”
“那就算了,你不想来,就不用谈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摔杯子的声音,接着马伟民说:“好的,我这就去找你。”
几天没见,马伟民好像换了个人似的。之前那文质彬彬的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眼神和不带一丝表情的漠然脸庞,他的阴谋没有得逞,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恼。
他径直走进乐菲儿的办公室,未经邀请就坐在椅子上,没好气地说:“乐菲儿小姐,你真会捉弄人。”
“是吗,比你还会捉弄人吗?”
“我捉弄你了吗?是你自己没注意到诉讼时效的问题,这只能怪自己不专业。”
“谢天谢地,幸好我及时想到了这一点,这就叫苍天有眼,不让你们这些坏人得逞。”
“好了,我们有话直说。北方汽车公司的董事长给我打了电话,把接到起诉函的事情告诉我了。我承认,原先确实低估了你的能耐。现在公司愿意出一些钱,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断。”说完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信封,递到乐菲儿的面前。
乐菲儿打开信封,看到里面装有一张十万元的支票。她不动声色地把支票放回信封,还给了马伟民。
“这个数目不够,现在我们要求赔偿五百万元。”
“怎么又增加了?”
“你好意思拿十万块钱糊弄我们,我们为什么不能提高要求?”
马格雷说:“那不可能,因为你的当事人根本就不打算上法庭,我刚去她家跟她谈过。她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到自卑,不愿去法庭上抛头露面。只要她不亲自出庭,你根本没办法打赢这场官司。”
“你去她家了?”乐菲儿严肃地说,“未经我的允许,你没有权利找我的当事人谈话。”
“可是谈都谈了,现在说这些也晚了。我不过是想让大家都能得到好处,听我的,把钱拿着,到此为止吧,朋友。”
“别再说了!”乐菲儿起身下达了逐客令,“出去,你令我感到恶心。”
马伟民也站了起来,扔下一句“我们法庭上见”,带着支票走了。
待到自己冷静下来,乐菲儿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做法是否正确。她明白十万块钱对沈莹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目,可她认为这个数目远远不够。要想弥补那个可怜姑娘正在经受以及今后仍将经受的巨大痛苦,十万哪里够呢?
但马伟民有句话说的很对,只要沈莹不亲自出庭,这个案子很难打赢。若陪审团不能亲眼看到当事人过得有多艰难,就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。乐菲儿必须想办法说服沈莹亲自出庭,要让陪审团亲眼看到那场车祸给她带来的伤害,只有这样才有把握赢得这场官司。可是沈莹现在这个样子,要说服她亲自出庭谈何容易?
正思考对策时,康峻突然来电话了。
“菲儿,这几天还好吗?”
“还不错,过得挺精彩的,你呢?”
“我也很好。真抱歉我没早一点打电话给你。最近几天一直在参加各种会议,全都是跟竟选有关的。”
“不要紧,我理解你。”乐菲儿除了表示理解,还能怎么办呢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康峻温柔地说。
“我也是,感觉我们好久没见面了。”
“一起吃顿饭吧。”
乐菲儿想问什么时候,可是她忍住了。她知道他很忙,自己不想给他增添压力。
康峻接着说道:“这两天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,等忙完以后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好的。”乐菲儿轻轻叹了口气,除此之外,她还能说什么?说了又有什么用呢?
那天晚上,乐菲儿突然从噩梦中惊醒,她想到办法了,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打赢这场官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