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之后孙浩哲一连三天没有露面,第四天回来时满脸倦容,胡子拉碴,两眼深凹,眼圈微微发红。
乐菲儿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但她又能说什么呢?只能故作轻松的开个玩笑,“你看上去八百年没睡觉了。”
“差不多吧,”他递给乐菲儿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海港城五十七街4号,林萍医生”,后面还有一串电话号码。
检查出怀孕的医生姓林,做流产手术的医生也姓林,真是个完美的循环!乐菲儿心想到,接着她对孙浩哲说,“谢谢你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别这么说,你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“我想周末就去。”
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
“不用了,谢谢,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“那你做完手术不需要照顾吗?”
“没事,别担心,我没问题。”
孙浩哲站在那儿踌躇良久,小心翼翼地说:“作为局外人,我还得说一句,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做流产吗?”
“我想好了!”乐菲儿说。当然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其他选择,她多么想留下这个孩子,可是她和康峻已经不可能了,乐菲儿不希望和他再有任何瓜葛。
面对孙浩哲追问的眼神,她又一次说:“我想好了。”
海港城五十七街4号,一家古朴幽静的私人医院,坐落在近郊区,依山傍湖。
在接待处说明来意,一名年轻干练的女护士带她走到大厅东侧的检查室,对她说:“我马上去通知林萍医生,告诉她你已经到了。请你换下衣服,衣架上有全新的病号服。”
乐菲儿在房间里换好衣服,心头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罪恶感,仿佛身上穿的不是病号服,而是屠夫用的围裙。她即将扼杀肚子里的小生命,那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啊。恍惚间她似乎看到自己浑身溅满鲜血,溅满了亲生骨肉的鲜血,她感到自己在瑟瑟发抖。
这时有人轻轻敲门。
“请进,”乐菲儿说。
一位瘦瘦的女医生推开门走进来,个子很高,面色和善,戴着一副骨质框的眼镜。
“你好,乐菲儿小姐,我是你的主治医生,我叫林萍。”
“你好,林医生。”
“请坐吧,”林萍帮她倒了杯水,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她,“你似乎很紧张。”
“是有一点,”乐菲儿察觉到自己仍在微微颤抖。
“别紧张,我们先聊一会儿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你准备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丈夫知道吗?”
乐菲儿谎称道:“我跟他商量过了,我们一致同意。”
林萍打量着她说道:“你看起来身体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