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史哂笑道:“我为何不能有?有德者居之,我有实力,还拿不得这尚佑剑吗?”
单流风脸色一变,冷声道:“若不是在下今日有任务在身,必会好好向阁下讨教一番。”
“恐怕阁下的急事今天也不能玉成。”
“哦?那······你试试?”单流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,周身笼起一阵白雾。正眨眼间,白雾中蓦地幻化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单流风,与本尊无异,难分真假。少史见此也不禁小惊道:“雾幻三真?长莫门的妖法!”
三个单流风异口同声:“少史莫非还自居正派?殊不知术本无正邪之分,人才有善恶之别。恶人用善术为非作歹,善术也会变成邪术。就如你这般道貌岸然,什么术法到你手上都会变成邪术。“少史不以为然道:“世道浇漓,只有迂腐的人才会拘泥教条。活下来才是王道。”
单流风闻言一声冷笑:“这便是冥蝶存在的理由。”
“也是冥蝶消亡的根源。好了,该送你上路了。”少史言罢便扬剑直取单流风。尚佑剑仿佛感受到了那股凛然杀气,剑身忽地剧烈颤动起来,表面光华流转。嵌于剑柄的宝石亦是笼上一层朦胧淡雅的光晕。此时的尚佑剑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神圣圣洁的气息,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。
由于三个单流风真假难分,少史干脆横剑扫切过去,一套猛烈的剑式击起滚滚烟尘。这样猛烈的攻势下三个单流风似乎未有招架之力,一阵烟尘笼起便没了动静。少史心中纳闷,便戒备着想一探究竟。不想刚迈出一步,身后便传来士兵的呼喊:“不好啦,人犯被劫走了!”
“什么?“少史背上渗出丝丝冷汗,这才恍然大悟,“不好,这不是雾幻,这是一叶障目!该死,是我大意了!”想到这儿,秦澜忍不住狠狠掴了自己一耳光。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秦澜回头一望——是援军到了。
领头的军官跳下马,左手搭于右肩朝秦澜行了一个军礼。秦澜勉强挤出一丝笑回了一礼。军官行罢礼,开门见山道:“在下刘坼,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支援,敢问少史,人犯何在?”
秦澜有气无力一指:“那里便是。”
刘坼回头一看,疑声道:“敢问少史,为何只有两人?”
秦澜面如死灰道:“方才,被劫走一个。是······秦某失职。”
刘坼闻言神色一变,沉默稍许,道:“那,只有先委屈少史了。”说罢,朝身后两个士兵一挥手。两人会意,上前将秦澜押下。
刘坼环顾一遍,高声道:“留下二十名士兵保护现场,其余人随我押送人犯!”
帝都外五里处,有一处山脉,名唤剑冥山脉。此处重峦叠嶂,连绵起伏。山水迢递,风光旖旎。早间山岚沉雾,氤氲不散,将这里妆成仙境。夜里磷火幽幽,鬼火狐鸣,亦有一番阴森岑寂之感。
剑冥山上多怪状。怪石嶙峋,遍布于山间,俯拾即是。奇松怪柏,倒垂于绝巘,白日为幽。山间常年雾气阴郁,日夜昏沉。因此,即便外境青天白日,这里也是波澜不惊,依旧惨淡阴翳,被唤作“鬼衙”,又唤“仙阆”。
剑冥山间一处寻常石窟外,栖满了白色的粉蝶。这些粉蝶乍看并无不妥,但若仔细分辨,即可发现每只蝴蝶的翅膀上都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尖刺。尖刺显白,却随着阳光的色泽而变幻,十分怪异。
一阵幽香从洞内飘出,栖在窟面的蝴蝶隐隐躁动起来。
洞内深邃幽阒,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泥土芬芳。无边的黑暗中,蓦地升起一盏烛光。在模糊的光亮中,一袭素纱浮出黑暗。洞外足音跫然,惊飞一壁素蝶。
“得手了?”空灵飘忽的声音响起,若空谷幽兰。
单流风嘴角微扬,浅浅一笑:“那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