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在这一点上,国安是不受汉东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和管理。
因此。
沙瑞金就算打这个电话,也得谨慎说话,呵呵一笑道:“严厅长说笑了,这个电话,没打扰你们工作吧?”
“沙书记有什么事情,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严国华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。
“哈哈!不敢啊,你们国安是维护咱们国家安全的卫士,没有你们的辛苦,我们省委省政府的工作,就很难顺利进行。”
沙瑞金还是具有很高的政治意识,说话笑呵呵的,先是给予肯定和赞许。
“不过,严厅长应该也知道,我这个省委书记,是刚空降到汉东的……”
“当然了,这些事情和你们国安没关系,但是……我来汉东之前,国家是给我下了死命令的……”
“上任汉东的第一件事,就是反腐倡廉,要深挖汉东改革几十年来的腐败问题、罪恶问题……”
“所以啊,我这来之前,就向国家纪委点名要了一个反贪局长。”
“结果,这名反贪局长刚打响汉东反腐的第一枪,就被你们国安的同志给抓了……”
“我这一晚上都在考虑,要不要跟你们打这个电话,从原则上讲,我是怕你严厅长误会我走后门、跑来说情……”
“可是从工作大局上出发,这名反贪局长真就关系着汉东接下来的反腐行动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问一问,对省委省政府后续的主要工作,影响很大。”
“严厅长,我说这些,你应该能理解吧?”
到底是封疆大吏的政治水平。
这大大方方的把事情说明,无论态度上,还是思路上,几乎都跳不出什么毛病。
“我能理解。”
严国华刚正不阿的点了下头:“沙书记,您说的这个人,就是昨晚我们刚抓的侯亮平吧?”
“对,就是侯亮平同志。”
沙瑞金应声道:“我听咱们省检察院的同志反应,说是侯亮平和国安的一名叫何晨光的同志起了点矛盾,所以才给抓走了。”
“沙书记,就我个人而言,我相信您的觉悟和党性。”
严国华沉吟了下,昂首挺胸道:“您说的没错,侯亮平一开始被抓,确实是因为妨碍我们国安同志执法,所以才被带来的。”
“但是,我们在搜查的过程中,确实发现了侯亮平和丁义珍有来往的直接证据……”
“所以很抱歉,沙书记,你们这个省反贪局局长,恐怕要在我们国安待上一段时间了,而且我也已经上报到了部里,案情可能要上升到国家层面。”
听到这些话,沙瑞金明显被吓了一跳。
“严厅长是说,找到了侯亮平和丁义珍串通的证据?”
“在没有准确辨别真伪面前,起码是这样的。”
严国华这句话,无异于直接将拯救侯亮平的磋商余地彻底掐死。
“那我知道了,严厅长,既然这样,我们汉东省委不遗余力的支持你们工作。”
沙瑞金是聪明人,绝不会在影响自己仕途的事情上,去逾越雷池。
他打电话询问侯亮平,是职责所在。
但问清楚后,再执意求情,那就是违背原则了。
“好!沙书记再见。”
“再见,严厅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