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此言,荆棘心头一凉,感觉那条被划伤的手臂已是一阵阵麻痒感袭来。心想刘风这老叛徒所言不虚。
“卑鄙!墨者行事光明磊落,绝无用毒阴险之举,墨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叛徒!”
那刘风此时自以为胜券在握,毫不动气,高声道:“我秦墨助秦国天下霸业,以何手段行事,无关大要,这钜子令,荆师弟还是交出来吧,解药师兄会给你!”嘴上如此说法,刘风心底却想着待钜子令到手,你就去死吧,想要解药,笑话!
荆棘闻言,痛苦地摇头一叹:“想我墨家竟堕落如斯,墨子祖师!荆棘无能啊!”说话间,心灰意冷的荆棘大手一扬,竟将钜子令往半空抛去。
那刘风猛地一喜,见状身形一纵,稳稳地将钜子令握在手,触手间只觉一阵冰寒,果然是钜子令,我刘风终于到手了!
就趁着刘风这一分神的功夫。荆棘剑气颤动,运足功力雷霆之势般一剑击去。
那刘风一惊,身形急闪竟不敢硬接荆棘这一剑,刘风本来也是墨家顶尖高手,但就是刚才钜子令到手那一刹那的分神,已是反应慢了半分。
荆棘这一剑已刺入了刘风的肋间,赵括只听咔地一声,想来这刘风的肋骨已被荆棘这一剑击断。一旁的赵括惊喜地现,那刘风竟然如被刺破的皮球一般,全身的真气竟然泄了开来,再无适才聚起迫人的剑气。“莫非荆棘这一剑破了刘风的气门?”赵括冷静地揣测着。
“噗——”荆棘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随即委顿于地。看来那剧毒已侵入心脉,荆棘这全力的一击,运动真气导致毒血加上行,眼见毒已深。
那老者忍着疼痛,身形委顿地拄着长剑,望着荆棘那毒气攻心的模样,嘲笑道:“早就劝你不要运行真气,毒已攻心救不了你了!还是让我给你个痛快地吧!”说着,那刘风竟然蹒跚着身子向荆棘走去,想趁着荆棘毒之机,解决了这个强悍的对手!
刘风这只螳螂真的是把赵括忽略了,一旁的黄雀赵括等待了许久,终于等到了一击致命的机会。只见穿越男赵括,身形如游鱼般一滑,挺起长剑一个急的滑步,闪电一般往那秦墨刘风刺去。
那得意忘形的刘风心下一凛,显然没有想到赵括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,当下大吃一惊,挥剑格挡的同时紧接着变招,凌厉地一剑往赵括脖颈间削来。
赵括身形一飘,躲过了这一击。心底后怕道这一剑好快,但好像已经没有了剑气,看来此人的内力消耗地差不多了,没有了真气护体,赵括又多了一成胜算。
“嗖、嗖、嗖——”赵括又是接连三剑疾刺而出,心底骂着:刘风,老子这只黄雀就是要与你这强弩之末的螳螂比度,就是要消耗你的体力。”
那刘风气喘吁吁,被赵括逼得连连后退。刚才那一场恶战,刘风体力实在消耗地太厉害了,此时的他除了后退,竟然再也使不出反击的招式。
突然,又是无比迅捷地“嗖——”地一声,就在那老者连番后退只时,一只弩箭呼啸着往他胸口而去。“噗——”地一声胸口竟然被洞穿,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,那老者圆瞪着双眼。向着赵括的身后一指,紧接着眼前一黑,这身子再也支撑不住,“当啷啷——”手的钜子令脱手落地,刘风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。
确认刘风已经死透,赵括这才转身望去,只见自己的贴身侍卫、好兄弟刘侠,一脸的得意之色,摇摇晃晃地从前殿走了过来。
原来适才刘侠稳稳地躲在前殿,从破败的墙缝伸出了连强弩,在这关键的时刻一箭毙敌,救下了“身临险境”的大将军赵括!
“好子,竟然敢抢本将军的功劳!”赵括笑骂着,一拳击向刘侠的肩头。皮糙肉厚的刘侠,被赵括捶得一阵生疼,硬挺着受下了赵括这使出了六分劲力的一击。
“啊——”就在此时,毒垂死的荆棘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赵括闻声,赶紧蹲下身来抱住荆棘,连声呼唤后,荆棘睁开了沉重的双眼,望着赵括惨然一笑。
荆棘提起真气强行护住心脉。他知道死亡已经在望,但他还要支撑支撑一段时间,还有要事向赵括这相交日短但侠肝义胆的少年交代。
“刘风这墨家叛逆已出,荆棘谢过了!”荆棘努力稳定着气息对赵括说道。
在这生离死别之际,赵括只觉鼻头一酸,几欲潸然泪下。虽然相处日短,但这份难得的交心情义令赵括刻骨铭心,痛苦地应道,“荆兄”
“莫要悲伤人谁不死,源于尘土、归于尘土。今遇侠肝义胆之士,老天待荆棘不薄,这钜子令交与兄台,荆棘放心了!”荆棘无神地双眸望着赵括,接着言道“敢兄台姓名?”
“荆兄好生珍惜体力在下赵括,来自邯郸!”赵括想让荆棘再延续一会生命,想让这史书上没有片字记载的墨家高人,这相识日短、患难之交的知己,在这人世多留下一些生命的轨迹。对荆棘这垂死之人,赵括再也没有必要,也不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