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徐安头天下午下山,第二天下午就带着三个壮汉劳力担着四担大米,一担布匹棉被上山来。
徐锡麟惊讶地问他:“不是让你回家取钱么,怎么回来得这么快,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?”
“回少爷的话,小的昨晚在临安城内遇到大管家,大管家和小的今天早上将货物备齐,请人送上来,这才有这般快。”
徐安喘了一口气,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汗珠,方才回答徐锡麟的话。
徐锡麟朝寺院门口看了看,问道:“大管家来了吗,你带钱上来没有?”
徐安回答道:“大管家也跟着来了,只是上了点年纪,爬这山路腿脚不如我们灵便,还在后面呢。钱在大管家处。”
徐锡麟点点头,就吩咐徐安将米粮和布匹棉被送到知客僧处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个五十多岁,头发半白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。
那老头见到徐锡麟就喊道:“少爷,你果然在这里,让老奴这一路追得好辛苦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徐锡麟连忙上前扶着那老头进屋坐下,然后问道:“明叔,你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也跟来了,我走前不是叫人给你说了吗?”
“唉,少爷这次参加乡试,老爷怕少爷在杭州花费不够,就叫老奴又带了两千两银票去杭州,见到杭州少爷就走了。徐贵那孩子话没说清楚,说你要来这天目山出家,可把老奴急得一路追来,老奴想起你以前曾来过这禅源寺习武,猜你多半就来这儿了。昨天晚上正好在临安城外碰到徐安,才知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徐家大管家徐明喘匀了气,喝了口水,这才回答徐锡麟的话。
“这个徐贵,都十七八岁了,话都还说不明白。我明明交待他告诉你们,说我要出来到天目山寺庙住一段日子,放榜的时候再回去。他居然给说成我要到这天目山出家,真是个笨球。”徐锡麟摇头笑了笑。
“少爷,听说你要这佛家功夫拜师送礼,不知这两千两银票够不够?”徐明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问道。
“应该够了吧,上次拜师学艺修葺寺庙,给佛菩萨塑金身,也不过才花两千两银子不到。这次我看就给一千两吧,就目前寺中这几个人,也要吃用好几年了。”徐锡麟说道。
许正阳笑道:“徐大哥真大方,居然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票,这可要把那几个老和尚嘴巴笑歪不可。”
接着,许正阳又问徐大管家:“徐伯,我写给张师傅的信,送出去了吗?”
对这位绍兴府的神童,徐明这是第二次见面了,许家是官绅之家,徐家是豪绅,许家的家世比徐家要高一些,许正阳添为神童,对人却极礼貌客气,对徐明这等下人亦是如此,这让徐明对很有好感。
见许正阳问他,徐明忙笑道回答:“许少爷放心,昨晚老奴就让徐贵骑马连夜送回新昌去了,叫他得了信连夜赶回来。只是这一来一回,最快也要三四天啊。”
许正阳听罢点点头道:“这个倒是不急,只是问些事情而已。”
第二天,徐锡麟将一千两银票送到枯海老和尚面前,老和尚将十张银票数了又数,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又看,激动得不得了,口中连连道好。
禅源寺近十年间得到最大的一次资助还是七年前徐家请人修葺庙宇,给佛像塑金身花的那两千两银子,但这些银子并没经寺庙和尚之手,而是做为工钱、材料费用给直接支付了。
徐锡麟送的这一千两银票才让禅源寺的和尚们真正的看到了钱,对他们来说,这是一笔巨资,如果好好计划一下,节省着用,五年时间当可衣食无忧了。
看了眼枯海激动得颤抖的双手,徐锡麟问道:“师叔,传功授法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