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,稀客啊。梁秋横靠在办公室的转椅上,手指敲着桌面,说吧,又惹什么麻烦了?
不是我!红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是林轩那小子!他跑去苗疆祖地了!
梁秋横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,什么?他猛地坐直身子,这小子刚在全国新生大赛上露完脸就跑边疆去了?说着突然笑起来,哈哈哈,不愧是我看中的人,这性子我喜欢!
叔!红玉急得直跺脚,您还笑!他惹出大事了!
他能惹什么事?梁秋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不就是跟当地几个小鬼切磋切磋嘛。怎么,把人家苗疆圣子打哭了?
电话那头传来红玉倒吸冷气的声音:比这严重多了!他...他让蓝凌薇部长都震惊了!
蓝凌薇?梁秋横眯起眼睛,那老妖婆又怎么了?
红玉压低声音:林轩在苗疆发现了上古遗迹,还破解了传说中的天机锁。现在整个教育部都炸锅了,蓝部长亲自带队往那边赶呢!
梁秋横听完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叔!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?红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那可是天机锁!据说关系到上古传承!
红玉啊,梁秋横放下茶杯,那小子既然敢去碰,就说明他有把握。再说了,不就是个破锁吗?能比得上他去年在昆仑山脉搞出来的动静大?
可这次不一样!红玉几乎要喊出来,蓝部长说这是近百年最大的发现!
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,梁秋横突然笑出声:所以呢?你想让我这个老头子干嘛?连夜飞去苗疆给他擦屁股?
我...我就是想请教您...红玉的声音突然变得恭敬,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?您经验丰富
梁秋横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丫头,记住三件事。第一,别慌;第二,相信那小子;第三...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让蓝凌薇那个老妖婆自己头疼去吧。
老头子,你疯了吗?红玉一把抓住梁秋横的袖子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,苗疆现在就是个火药桶,你这么大年纪还去凑什么热闹?
梁秋横慢悠悠地抽回袖子,从桌上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苗刀,指腹轻轻摩挲着刀身上的裂痕。小丫头,你闻闻这刀上的血腥味,三十年了还散不去。他眯起眼睛望向窗外,老苗子当年送我出山时说过,这刀染的是他亲弟弟的血。
红玉倒吸一口凉气,烛火在她瞳孔里剧烈跳动:你是说...苗疆内乱另有隐情?
十二王这些年对苗疆不闻不问,你以为真是因为路途遥远?梁秋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腰都弯了下去,却还死死攥着那把刀,老苗子最疼他那个傻徒弟,怎么可能突然带着全族投靠万兽教...
屋外传来竹叶沙沙的响声,像是无数细小的脚步声。红玉猛地转身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梁秋横却摆摆手:别紧张,是山风。他抬头时,月光正好照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我昨晚梦见老苗子了,还是三十年前的模样,站在毒龙潭边上冲我招手。
可您的腿...红玉声音发颤,目光落在他微微发抖的右腿上。去年那场恶战留下的旧伤,每逢阴雨天就疼得整夜睡不着。
梁秋横突然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:正好啊,让那老东西看看我现在这副德行。他拄着刀站起来,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当年比试他输我半招,现在该轮到我输他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