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!族长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你们以为我愿意坐这个位置?当年老族长突然离世,是谁被硬推上这个火坑的?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,我苗疆千年传承,需要的是能带领全族走向辉煌的领袖,而不是我这样的庸才!
祠堂角落里,林轩靠在石柱上冷眼旁观。他能清晰感受到族长话语中的矛盾——既自卑又贪婪,既想甩掉重担又舍不得权柄。
可您最近派人监视圣女的行踪...有长老小心翼翼地说。
族长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:你们懂什么!那丫头从祖地回来才三个月,就已经摸到战神级的门槛了!他焦躁地在祠堂里踱步,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,按照这个速度,不出半年她就能突破。到时候
林轩眯起眼睛。他注意到族长说这话时,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青铜短刀上——那是历代族长传承的信物。
族长大人是在害怕?林轩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个外乡人身上。族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林小友,这是我们苗疆内部事务。
怕什么?怕清雪真的突破战神级?还是怕自己当年的承诺兑现?林轩寸步不让,嘴角挂着讥讽的笑,我听说三年前清雪刚满十八岁就达到战将级时,您可是当着全族的面说我苗疆终于出了个千年难遇的天才。
祠堂里的气氛骤然紧绷。族长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,指节发白:小子,你最好把话说清楚。
说清楚?林轩突然提高音量,那就说清楚!上个月清雪在祖地闭关时遭遇的意外,真的是意外吗?那些突然出现在她练功密室里的五毒蛊,难道是自己爬进去的?
这话像炸弹一样在祠堂里炸开。几位长老脸色大变,有人甚至惊得站了起来。
族长的瞳孔猛地收缩:你血口喷人!
是不是血口喷人,族长心里最清楚。林轩缓步向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族长紧绷的神经上,清雪这次回来,不仅参透了《蛊神经》最后一重,还自创了九转轮回蛊。这样的天赋,这样的进步速度...
闭嘴!族长突然暴起,青铜短刀出鞘带起一道寒光,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插手我族中事!
林轩侧身避开刀锋,眼神锐利如刀:就凭我是清雪的朋友,就凭我看不得有人因为一己私欲,要毁掉苗疆千年难遇的天才!
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月光下一袭白衣的禾清雪静静站在那里,裙摆无风自动。她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蝉,蝉翼上流转着七彩光华。
族长叔叔,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,您说的对,我确实摸到战神级的门槛了。玉蝉在她掌心突然振翅,发出清越的鸣叫,您看,这就是九转轮回蛊的雏形。
族长的脸色瞬间惨白,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比谁都清楚,那只玉蝉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连历代族长都没能参透的至高蛊术。
篝火在祭坛中央噼啪作响,火星飞溅到夜空里。禾清雪站在火焰前,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,脚下的石板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又突破了!人群里爆发出惊呼,这才三个月,就从战兵级冲到了战将级!
族长坐在高台上,手指死死扣住扶手。他眯眼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,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在皱纹间投下深深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