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竹叶沙沙的声响,两人同时噤声。林轩手忙脚乱地重新戴上面具,而禾清雪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。但她的手指始终按在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淬了蛊毒的匕首。
夜色如墨,蓝凌薇蹲在屋顶的飞檐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通讯器。这老狐狸终于落单了。她压低声音,眼睛紧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庭院。
林轩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,鼻尖几乎碰到蓝凌薇的发梢。不对劲,他眯起眼睛,堂堂战将级进化者就这么容易被支开?
嘘——蓝凌薇突然按住他的肩膀。庭院里,那个身着黑色制服的战将级保镖正在向禾清刚鞠躬,随后大步流星地朝西侧走去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,机会来了。
两人像两道幽灵般贴着屋顶滑行,尾随着禾清刚和那个报信的下人。豪华的庭院里假山流水错落有致,蓝凌薇却只注意到禾清刚那件月白色长衫在夜风中飘动的轨迹。
这庄园...林轩突然低声道,和禾清雪住的那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蓝凌薇一怔,这才注意到廊柱上熟悉的云纹雕花,连庭院里那棵歪脖子银杏树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见鬼了,她皱眉,这老东西在玩什么把戏?
两人说话间,禾清刚已经跟着下人拐进了一处偏厅。蓝凌薇利落地翻下屋檐,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。她朝林轩比了个手势,两人一左一右贴近了雕花木窗。
都安排好了?禾清刚的声音透过窗缝传来。
是的,老爷。那边说随时可以...
蓝凌薇的手指无声地搭上窗框,正要发动精神力屏障,却被林轩一把拽住手腕。等等,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,太顺利了。
就在这时,偏厅里突然传来禾清刚的冷笑:屋顶上的朋友,不如进来喝杯茶?
两人脸色骤变。蓝凌薇反应极快,精神力瞬间张开形成屏障,但已经晚了——整个庭院突然亮如白昼,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从四面八方涌来,而本该巡视庄园的战将级进化者正抱臂站在庭院中央,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操!林轩骂出了声,一把将蓝凌薇拉到身后,被耍了!
禾清刚慢悠悠地从偏厅踱步而出,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:两位战神大驾光临,寒舍蓬荜生辉啊。他抬头看向屋顶,眼睛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不过下次,建议走正门。
蓝凌薇的指尖已经开始泛起淡蓝色的光芒,她咬着牙低声道:林轩,三秒后我开屏障,你——
别费劲了,蓝小姐。禾清刚突然打断她,笑容越发深邃,你们要找的人,根本不在这里。
林轩的瞳孔猛地收缩:你说什么?
我说...禾清刚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,整个庄园的灯光瞬间熄灭,黑暗中只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飘来: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妈的,你们这帮畜生!蓝凌薇一脚踹开房门,木屑飞溅。她双眼通红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。
屋内光线昏暗,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衣服都被扯烂了,雪白的胳膊上全是勒痕。她听到动静猛地抬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嘴里塞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半边。
呜呜呜!少女疯狂摇头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她那双杏眼里写满了绝望,像是看见救星又不敢相信似的。
林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:操!禾清刚你他妈还是人吗?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却被禾清刚带来的两个壮汉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