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啊,是九幽玄冥境的准入令!有人惊呼。
狂热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林轩看到那些犹豫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,有个年轻人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。他暗自冷笑,利益面前,什么同族之情都是狗屁。
很好。禾高山满意地环视众人,现在听令:后天午时,等前线三百死士就位,我们直取巫王殿!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刀光如雪,记住,第一目标就是禾清雪那个贱人的人头!
林轩注意到有几个老部下脸色发白。这帮废物,到现在还念着旧情?他正要发作,却见禾高山突然变了脸色。
等等。禾高山的声音骤然阴冷下来,眼中凶光毕露,我改主意了。他慢慢踱步到人群中央,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杀光,一个不留。
您是说...有人颤声问道。
巫王城内所有主脉族人,全部杀光!禾高山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包括那些还在吃奶的崽子!
空气瞬间凝固。林轩看到站在前排的禾老三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这个曾经手刃过数十敌人的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大人,这...这未免...禾老三的声音在发抖。
怎么?禾高山猛地转身,刀尖直指禾老三咽喉,你舍不得你那嫁到主脉的妹妹?刀尖往前送了半寸,一滴血珠顺着禾老三的脖子滑落。
林轩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:老三,想想你儿子。等拿下巫王城,他就能进万兽教总坛修炼了。他亲热地搂住禾老三的肩膀,声音却冷得像冰,难道你要为了个外嫁的女人,断送亲儿子的前程?
禾老三的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重重地垂下头:属下...遵命。
都给我听好了!禾高山收刀入鞘,金属摩擦声令人毛骨悚然,谁敢走漏风声,或者临阵手软...他阴森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我就让他全家老小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!
都给我闭嘴!禾高山猛地拍碎面前的黑曜石桌案,碎石飞溅中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一个个婆婆妈妈的,成不了大事!
祠堂里顿时安静得可怕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三十多个族人缩着脖子,有个年轻人刚想开口就被禾高山一脚踹翻在地。
十年前我就该把主脉那群杂种杀干净!禾高山扯开衣领露出胸膛上狰狞的刀疤,看见没有?这就是他们报答我手下留情的礼物!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最近几个族人脸上,当年要不是我心软,现在哪轮得到他们暗中勾结外人来夺族长之位?
角落里有个老头颤巍巍举手:可主脉现在只剩下些老弱妇孺
老弱妇孺?禾高山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,一把揪住说话老头的衣领,禾三叔,你忘了吗?二十年前是谁把你儿子扔进毒虫坑的?不就是主脉那个禾清雪!他猛地松开手,老头踉跄着撞在柱子上。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开始低声咒骂。禾高山趁机一脚踩在供桌上,青铜香炉被他踢翻,香灰洒了一地。
那个贱人死前说什么来着?他模仿着女人尖细的嗓音,我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主脉子弟!说着突然暴起,一拳砸碎了祖宗牌位,现在你们听明白了吗?只要留着他们一滴血,迟早会再冒出个禾清雪!
有个妇人突然哭出声:我女儿才六岁那年...她说不下去了,但周围几个族人眼神立刻变得凶狠,有人开始磨牙。
想起来了吧?禾高山舔着嘴唇,像头嗅到血腥味的狼,主脉那些崽子,三岁就能引动天地灵气,五岁能御兽。现在不杀,等他们长大了...他故意没说完,但祠堂里的温度仿佛骤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