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没?禾青峰声音冰冷,他看沙盘的眼神,根本不像个新手。
禾清勇脸色阴沉如水:老三...怕是要变天了。
夜色如墨,蓝凌薇屏息凝神地潜伏在树影深处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匕首。她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肆无忌惮的身影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这个疯子...她在心里暗骂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林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禾高山走去,仿佛不是在万兽教的老巢,而是在逛自家后院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?蓝凌薇看着林轩的背影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那家伙甚至连气息都伪装得和万兽教众一模一样,要不是亲眼所见,她根本分辨不出真假。这套气息模拟系统简直被他玩出花来了——想到之前林轩靠这招反杀的那个七阶强者,蓝凌薇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禾长老。林轩的声音突然响起,蓝凌薇赶紧收敛心神。只见禾高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像朵菊花,抬手就重重拍了拍林轩的肩膀:好小子!我就知道没看错人!老家伙的手劲大得惊人,林轩却纹丝不动,只是微微颔首。
你母亲的在天之灵,终于可以安息了。禾高山突然压低声音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蓝凌薇看到林轩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转瞬即逝。
不过...禾高山突然话锋一转,布满老茧的手搭上林轩的肩头,你这孩子,还是太莽撞。他凑近林轩耳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前线不是你该去的地方,以你现在的实力
林轩嘴角扯出一个弧度:禾长老教训得是。
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禾高山突然提高音量,随即又警觉地环顾四周,压低嗓子道:继承人的位置跑不了,你急什么?来日方长懂不懂!
树影里的蓝凌薇差点笑出声——这老狐狸居然以为林轩是在争宠?她看着林轩恭顺地点头称是的样子,心里暗骂:装,继续装!上次那个被他一刀封喉的八阶强者坟头草都三米高了!
是。林轩的回答简短得令人发指。禾高山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,又重重拍了两下他的后背:去吧,最近风声紧,少出来走动。
蓝凌薇看着林轩转身离开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混蛋每次都这样,明明是在刀尖上跳舞,却表现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!她咬牙切齿地跟上去,心里已经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。
父亲,您看这天边的晚霞...林轩抬头望着被夕阳染红的云层,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。他悄悄调整着站姿,右肩微微下沉,右手自然地垂在斩元刀旁。
禾高山捋着花白的胡须,眼中满是欣慰:是啊,就像当年我教你练刀时的天色。他放松了警惕,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搭在林轩肩上,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。
父亲教导之恩,儿子永世难忘。林轩的声音突然哽咽,右手却在这一瞬间握住了刀柄。刀鞘与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铮声,寒光如闪电般划破暮色。
你!禾高山瞳孔骤缩,本能地想要后退。但为时已晚,斩元刀已经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他左臂斩来。刀锋割裂空气的尖啸声中,他听见林轩冷酷的低语:对不住了。
锵!禾高山仓促间用护腕格挡,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。他踉跄着后退三步,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瞬间浸透了布料。
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。正在操练的弟子们全都僵在原地,有人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