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贴着墙根快步走着。那人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走路时左顾右盼，活像只受惊的老鼠。
怎么了？徐律不解地问。
不对劲。林轩眯起眼睛，你看他走路的姿势，脚跟都不着地，这哪像个清洁工？
徐律笑了：老秦啊，监狱的老员工了，负责无间区的保洁工作。他说着掏出烟盒，在这干了十几年，老实巴交的。
林轩猛地回头：人呢？刚才还在墙根下的老秦，转眼就没了踪影。他心头一跳：这速度也太快了
你想多了吧？徐律吐出一口烟圈，老人家腿脚利索点怎么了？
不对劲。林轩重复道，我刚才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老茧，那是长期握枪的人才有的。他盯着老秦消失的拐角，而且你发现没，他经过监控探头时都会下意识低头。
徐律弹了弹烟灰：你这职业病又犯了？
建议你查查这个人。林轩语气严肃起来，至少查查他的入职档案。
徐律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：行吧行吧，回头我让后勤处调资料看看。他拍了拍林轩的肩膀，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？
林轩张了张嘴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访客身份。他耸耸肩：可能真是我多心了。
两人刚走出没多远，一个穿着制服的狱警快步追上来：徐队，那个老秦的调查什么时候开始？需要我们现在就去调档案吗？
徐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啧，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徐律烦躁地把档案甩在桌上，纸张哗啦作响，内院学生？能知道个屁！
办公室里几个调查员面面相觑。新来的小李小心翼翼开口：可是处长，林轩那天确实...
确实个鬼！徐律直接打断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，看到个影子都能吓尿裤子。都给我滚回去干活！他挥手的动作像是在赶苍蝇。
与此同时，无间最底层。
昏暗的甬道尽头，两道黑甲身影纹丝不动地站在厚重的铁门前。老秦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站住！左侧的黑甲卫猛然抬头，面甲下传出沉闷的警告声，S级禁区，立即离开！
老秦拎着食盒的手晃了晃，满脸堆笑：哎哟两位兄弟辛苦了，这不天气转凉，我特意...
不需要！右侧的黑甲卫已经按上了腰间长刀，最后警告，三秒内不离开就地处决！
老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慢慢放下食盒，叹了口气：现在的年轻人啊，真是不懂...
话音未落，他的眼睛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，像两滴血珠在黑暗中炸开。
看着我的眼睛。老秦的声音突然变得粘稠绵长，你们很累...非常累...
两名黑甲卫的动作瞬间凝固。面甲缝隙里，同样猩红的光芒渐渐亮起，机械般重复道：我们...很累...
老秦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，露出尖锐的犬齿：对对对，把门打开吧，乖孩子。
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，门缝里渗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。老秦舔了舔嘴唇，眼中的红光越发妖异。
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缓缓向两侧滑开。黑甲门卫双眼无神地站在门旁，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。老秦眯起眼睛，指尖隐约闪烁着诡异的绿光。
干得不错。他低声嘟囔着，抬腿迈入无间监区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