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听见妮娜在喊我要发票！。金属门映出他抽搐的嘴角——这丫头使唤人越来越顺手了。不过想到她这周熬通宵做的宣传方案，林轩叹了口气，就当发奖金了。
二十三楼的高度，电梯下坠时有种失重的快感。林轩摸出兜里的金属圆片，在指尖转出残影。玻璃幕墙外，整座城市浸泡在人工光源里，写字楼的LED屏正在播放某女团的香水广告。远处高架桥上，车流拖着红色的尾灯划过夜空。
便利店的白光刺得他眯起眼。收银台前站着个打瞌睡的大学生，冰柜里的面膜包装粉得扎眼。两盒水光奇迹。他把东西拍在柜台上的时候，感应门突然被撞开，三个染着彩虹头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冲了进来。
快快快！比赛要开始了！其中一个紫毛抓起能量饮料就往怀里塞。林轩瞥见他们T恤上熟悉的战队logo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结账时手机弹出妮娜的消息：【别忘了要小票！！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和一个面膜emoji】
他对着冰柜玻璃翻了个白眼，倒影里自己的眼睛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蓝。走出便利店时，夜风裹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。林轩把塑料袋甩到肩上，转身扎进两栋大厦之间的阴影里。
黑暗中有光点在闪烁。他摸出那枚金属圆片，指腹擦过表面时，细密的电路纹路次第亮起。头顶上，某扇没关严的窗户里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，垃圾桶旁有野猫竖着尾巴走过。林轩深吸一口气，把圆片贴在了太阳穴上——
世界在瞬间安静下来。
又一座写字楼在巨型怨鬼的利爪下轰然倒塌，混凝土碎块和玻璃渣子像暴雨般倾泻而下。街道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，有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摔倒在路中央，眼看就要被飞溅的钢筋砸中。
吱——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混乱的街道，一辆印着银色月牙标志的黑色吉普车甩尾停在路边。车门猛地弹开，先踏出来的是一双锃亮的军靴。
老规矩，贵重物品放车上。林烨叼着还没点燃的香烟，麻利地摘下手表扔进驾驶座。他身后扎着高马尾的女队员正把项链塞进储物盒，闻言翻了个白眼。
二阶中期而已。林烨眯眼望向正在撕扯高架桥的怨鬼，怪物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脓包，每次挥爪都带起腥臭的狂风，十分钟够本大爷收拾它了。
啪的一声，打火机窜起幽蓝火苗。女队员突然伸手拍掉他嘴边的香烟：第三十七条，出勤期间禁止吸烟。
喂喂苏沐橙，就抽一口...林烨弯腰去捡掉落的香烟，却被女队员一脚踩住。
上次会议上刚强调过，违规吸烟罚款一金币。苏沐橙掏出战术平板快速记录，顺便提醒你，这个月工资只剩三金币了——上周在酒吧打架赔了人家两枚，前天弄丢制式匕首又被扣
知道了知道了！林烨烦躁地抓乱头发，突然瞳孔一缩，小心！
一块轿车大小的混凝土块呼啸着砸向吉普车，林烨拽着苏沐橙闪到五米开外。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巨响，他们刚站的位置已经变成冒着烟的废墟。
你看！林烨指着完全变形的车门大叫，我的劳力士还在车里！
先管管那个吧！苏沐橙拔出双枪，怨鬼血红的独眼已经锁定了他们。林烨啐了一口，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刀，刀刃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十分钟。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，打完请你吃夜宵。
先把烟戒了再说吧队长。苏沐橙的子弹已经呼啸出膛，在怨鬼脸上炸开一朵朵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