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佑?林轩冷笑一声,指了指正在女人怀里龇牙咧嘴的小女孩,这就是他们说的保佑?屋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犬吠声,远处似乎还有人在尖叫。
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怀里的孩子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。求求你们救救孩子!她才六岁啊!泪水冲开她脸上的污渍,那天抬棺的人...现在全都
话没说完,小女孩猛地挣脱怀抱,四肢着地像蜥蜴般窜到房梁上。林轩的搭档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孩子后背的衣服已经被隆起的骨刺撑破,一节节脊椎清晰可见。
快说!丧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林轩一把拽起女人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屋顶上的小女孩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女人瘫坐在地上,眼神涣散:他们...他们从庙里请了香灰...撒在棺材上...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,回来的人都说看见棺材在动...
等等,你说什么?林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差点把面前的搪瓷茶缸打翻,你们村办丧事请了个外国神父?
昏暗的煤油灯下,女人的脸被晃动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,声音颤抖:是...是个穿黑袍戴面具的,自称神父。村长说那是从很远的地方请来的...
徐冰一把按住林轩的肩膀:你冷静点。他转向女人,声音放柔:大婶,您继续说。那个神父...具体做了什么?
就在我爹下葬那天,女人搓着粗糙的双手,指节发白,那神父戴着个银面具,站在棺材前念念有词。说的话我们一句都听不懂,像是...像是在念咒。她突然打了个寒颤,最邪门的是,他手里拿着个银壶,往棺材上洒水。
林轩和徐冰交换了个眼神。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破旧的窗棂咯吱作响。
马万堂呢?林轩咬着后槽牙问,他就这么看着?
村长说这是最高规格的超度仪式。女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,他说被神父超度的人,能直接升天堂。那天...那天全村人都去了,看着那神父在我爹棺材前跳大神似的...
徐冰突然插话:洒的是什么水?
不知道...女人摇头,但那天之后,坟地里的土都变成了红色。我偷偷去看过,像是...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。
林轩一拳砸在木桌上,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:狗屁神父!这他妈分明是——
林轩!徐冰厉声喝止,转头对女人勉强挤出个笑容,大婶,您先回去休息。这事...我们会查清楚。
等女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林轩一把揪住徐冰的领子:你拦我干什么?这明摆着是邪教仪式!马万堂那个王八蛋——
你吼什么吼!徐冰甩开他的手,压低声音,打草惊蛇懂不懂?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那个神父的底细。
林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操,我就说这村子不对劲。从咱们进村开始,那些村民看咱们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。
徐冰走到窗前,盯着远处祠堂的方向。月光下,那栋青砖建筑像头蛰伏的巨兽。
明天去会会马万堂。他声音冷得像冰,我倒要看看,这个神父到底是哪路神仙。
夕阳把山洞前的空地染得血红,老神父抖了抖发黄的圣袍,沙哑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:愿主的荣光照耀逝者的灵魂...
十几个村民抬着裹白布的尸体,脚步踉跄地往山洞深处走。村长李富贵红着眼眶跟在后面,时不时抹一把鼻涕。爹啊,您老人家走好...他声音打着颤,手里攥着半瓶二锅头,走两步就仰脖子灌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