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浆和鲜血溅在斑驳的石墙上,老秦的尸体像破布一样瘫软下去。徐律喘着粗气拔出染血的手,看着缓缓打开的牢门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
不...不可能...他踉跄着后退,封印明明
牢门后的黑暗中,两点猩红的光芒突然亮起,紧接着是第三只竖瞳。一个沙哑得不像人类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:是谁...放我出来的...
徐律的冥火突然剧烈抖动起来,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压制:冥王大人赐予我的力量...怎么会...
哈迪斯?黑暗中的声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那个胆小鬼也配称王?
通道里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熄灭,徐律的惨叫声在黑暗中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当最后一支火把熄灭时,整个地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地下密室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掐出水来,徐律的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石墙,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死死盯着铁门后那个模糊的身影,耳边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操...这他妈是派蒙?徐律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石缝里,眼前浮现出十年前龙城那场血月——整条街的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排着队跳进火坑,而那个站在楼顶狂笑的身影,和门后这个轮廓慢慢重合。
铁链哗啦一声脆响,徐律猛地回过神来。不行...这玩意放出来第一个就得弄死我!他咬着牙往前扑,银钥匙在掌心硌得生疼。
小虫子。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,徐律还没看清动作,胸口就像被攻城锤砸中。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,整个人腾空飞起,后脑勺狠狠撞在石墙上。鲜血从嘴角溢出来,在青灰色的石砖上洇开刺目的红。
派蒙从阴影里慢慢踱出来,黑雾在祂指间缠绕。徐律模糊的视线里,看见那只枯瘦的手掌里攥着团发光的蓝影——那分明是自己的脸!等...等等!他挣扎着想抬手,却看见派蒙张开布满尖牙的嘴,像吃糖豆似的把蓝影抛进嘴里。
啧,智慧的滋味。派蒙舔着嘴唇,突然扭头对着墙角那具干尸说话:老秦啊,用你的命换自由,很划算对不对?祂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,震得整个密室簌簌落灰。
徐律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,突然发现脑子里空得可怕。那些战术推演、那些机关图纸,全变成了一团浆糊。你他妈...对我做了什么?!他声音抖得不成调,手指在石地上抓出五道血痕。
黑影一闪,腐烂的硫磺味扑面而来。派蒙的鼻尖几乎贴上徐律的额头,祂的瞳孔里跳动着暗紫色的火:拿了点小费而已。冰凉的手指突然掐住徐律下巴,现在让我们谈谈,怎么处理你这具还能用的身体...
操!林轩猛地刹住脚步,一把拽住身边两人的衣角。月光下,泥土小路上三道影子骤然凝固。
身后阿黄差点撞上来:干嘛突然......
嘘——林轩竖起食指,死死盯着路旁疯狂晃动的草丛。警报声还在远处嗡嗡作响,衬得这片死寂更加瘆人。他感觉后颈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,掌心黏糊糊的全是冷汗。
草丛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,像踩断树枝的动静。
妈的,该不会是村长带人......阿黄话没说完,小武已经抄起路边半截锈铁管,手臂肌肉绷得发亮。
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。黑暗中,一个瘦高人影从齐腰高的杂草里缓缓直起身子。黑色渔夫帽压得极低,惨白口罩在夜色里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