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,村长的声音突然甜得发腻,您是不是看见什么...不该看的东西了?
李芳的视线疯狂扫视着四周。右侧五米外有丛茂密的灌木,但她知道自己跑不过这些常年走山路的村民。身后的水洞深处隐约传来雷鸣般的闷响,可林轩那小子怕是早就冲进深处了。
我什么都没看见!她突然尖叫着往左一扑,整个人滚进泥泞的水洼里。几乎同时,一把飞刀擦着她的发梢钉在了岩壁上,刀柄嗡嗡震颤。
抓住她!马万堂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,别让她跑了!
李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泥水糊了满脸。她拼命朝着记忆中的灌木丛冲去,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突然,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——是藤蔓!整个人重重摔进腐叶堆里,呛了满嘴泥土的腥气。
跑啊?怎么不跑了?马万堂喘着粗气按住她的肩膀,那股子旱烟混合着口臭的热气喷在她脸上,您说这事儿闹的
李芳突然摸到一块尖锐的石头。在村长俯身的瞬间,她猛地挥臂——
啊!我的眼睛!
趁着马万堂捂脸惨叫的空档,李芳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。身后传来村民愤怒的咒骂和树枝断裂的声音,但她已经顾不上回头看了。荆棘划破了她的脸颊,温热的血流进嘴里,带着铁锈味的咸腥。
分头找!马万堂的声音里透着狰狞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
李芳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。透过枝叶的缝隙,她看见那三个墨镜村民正像猎犬般四下搜寻,其中一个人的墨镜在月光下泛着血一般的红光。
李芳!你好大的胆子!
一声暴喝从背后炸响,李芳猛地回头,只见村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围成半圆,把她的退路完全堵死。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——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
抓住她!村长一挥枯瘦的手,两个戴着黑墨镜的壮汉立刻冲了上来。
李芳本能地想要逃跑,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铁钳般的大手钳住了双臂。老实点!左边那个墨镜男恶狠狠地往她胳膊上使劲一拧,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拼命挣扎,却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般徒劳。挣扎间发髻散开,乌黑的长发凌乱地垂在脸上,遮住了她惊恐的表情。
呵...一声阴冷的轻笑传来。村长穿着那件常年不离身的黑色布衣,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。火光下,他脖子上那片诡异的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村长!我可以解释!李芳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,我带守夜人去水洞是为了...
闭嘴!村长突然暴怒,布满老年斑的手狠狠挠着脖子上那片蚺化的鳞片,我问你,是不是你把人带进水洞的?
李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,感觉喉咙干得发疼:是...是我...
什么级别的守夜人?村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,却让人不寒而栗,青铜?白银?还是...黄金?
我、我不太清楚...李芳感觉钳着自己的手又收紧了几分,但听他们说是白银级...
白银?!村长猛地提高了嗓门,脖子上青筋暴起,你个蠢货!白银级的守夜人进一次水洞,全村人都要跟着遭殃!他突然一把揪住李芳的头发,强迫她仰起脸,规矩你都忘干净了是吧?
李芳疼得眼泪直流:村长!水洞里的东西越来越不对劲了!前天夜里又死了两头牛,我亲眼看见它们的血被抽干...守夜人说那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