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忘了买枕头！林轩在他身后喊道，要带按摩功能的！
郭凡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，重重摔上了训练室的门。
走这边，小心脚下。郭凡猫着腰穿过断裂的水泥板，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轩跟在他身后，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夜人正端着枪来回巡逻，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死紧。
气氛不太对啊。林轩低声说。
郭凡头也不回地笑了声：废话，总部被端了，能有好脸色才怪。他指了指前方那顶巨大的军绿色帐篷，到了，你自己进去吧，我没权限。
帐篷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，林轩走近时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身上刮了一遍。其中一人突然伸手拦住他：证件。
新来的？林轩挑了挑眉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临时通行证。守卫检查得特别仔细，就差没拿放大镜看了。
可以了。守卫终于让开身子，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减。
掀开帐篷帘子的瞬间，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烟味和压抑的低语声。三十多平的空间里挤了二十来号人，最前方挂着的投影幕布泛着蓝光。徐冰正用激光笔点着上面的地图，红色光点在某个区域画了个圈。
...这个坐标必须今晚拿下，否则——徐冰的话突然顿住，视线越过人群看向门口。林轩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刺了过来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找个地方坐。徐冰的语气就像在说把门带上一样平常。她手里的激光笔又亮起来，继续刚才的讲解。
林轩贴着帐篷边缘往里走，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后排几个守夜人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又漠不关心地低下头去。最角落有张折叠椅，他刚坐下就听见前排传来一声嗤笑。
又来个送死的。说话的是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壮汉，胳膊上的刺青随着肌肉起伏扭曲变形。
林轩没接茬，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跳动的数据流。徐冰的声音冷得像冰：三小时内必须完成部署，A组负责东侧通道，B组...她的激光笔突然停在某个坐标点，这里需要特别关注。
派谁去？有人问。
帐篷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徐冰的视线扫过全场，最后停在林轩身上：你来。
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，林轩甚至能听见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。莫西干头猛地站起来：他？一个刚来的菜鸟？
徐冰连眼皮都没抬：有意见可以现在退出。她敲了敲腕表，两分钟后我要看到行动方案。说完转身就走，战术靴踩在地上的声响像催命符。
林轩感觉有只手按在他肩上，回头看见郭凡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：欢迎来到守夜人，菜鸟。
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！
徐冰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，黑色长靴在木地板上砸出闷响。她裹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斗篷，守夜人三个白字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。皮夹克领口竖着，遮住半边脸颊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。
会议室里十几个专员齐刷刷站直了身子。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——徐老大今天这身杀气腾腾的打扮，配上那张臭脸，准没好事。
目标两只。徐冰甩出一沓照片，纸片哗啦啦散落在会议桌上，八阶怨鬼，代号【鬼新娘】和【无首】。她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，半小时前确认潜入龙城。
角落里哐当一声，穿土黄色工装的老赵撞翻了茶杯。八阶？！还他妈两只？！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徐丫头你疯了吧？咱们现在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给一只八阶塞牙缝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