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!林轩猛地后退两步,后背撞在墙上。医疗室的白炽灯突然闪烁起来,在妮娜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别闹了妮娜!这种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!林轩强作镇定,声音却明显发颤。他盯着妮娜空洞的眼睛,那里面像是蒙着一层灰雾,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致幻剂?让我给你检查
妮娜的嘴角突然咧到耳根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她的身体开始抽搐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做出各种扭曲的舞蹈动作。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整个人像被折叠的纸人。
林轩的手心全是冷汗,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银针包。冷静...一定是某种神经毒素导致的肌肉痉挛...他强迫自己用专业知识分析,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滴答...滴答...
鲜红的血珠从妮娜眼角滑落,在雪白的护士服上绽开朵朵红梅。紧接着是鼻孔、耳朵、嘴角...七道血线顺着她精致的脸庞蜿蜒而下。但她的表情依然恬静美好,仿佛正在做一场美梦。
这不可能...林轩的喉咙发紧,医用酒精的味道混合着突然出现的铁锈味,让他胃部一阵翻腾。妮娜的血不是往下流,而是违背重力地向上爬升,像活物般在她皮肤表面蠕动。
笑声越来越响,妮娜的嘴巴张得越来越大,嘴角撕裂到不可思议的弧度。她的舌头突然伸长,像蛇信子一样舔过脸上的血迹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你到底...是什么东西?!林轩终于崩溃地喊出声,医疗器械在震动中哗啦啦散落一地。他看见妮娜的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,像是无数虫子正在破体而出。
妮娜?妮娜!林轩猛地抓住女孩的肩膀摇晃,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僵硬,就像在触碰一具尸体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肋骨,你怎么了?说话啊!
妮娜空洞的眼睛直视前方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林轩这才注意到她胸口根本没有呼吸的起伏,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。操!这他妈什么情况...他声音发抖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房间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林轩惊恐地环顾四周,只见墙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卷曲,墙角爬满霉斑。桌上的咖啡杯啪地裂开一道缝,褐色的液体瞬间蒸发殆尽。卧槽卧槽...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这不对劲...
妮娜!到底怎么回事!他用力摇晃着女孩,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——妮娜的手臂皮肤突然皱缩龟裂,像老树皮一样剥落。林轩触电般松开手,眼睁睁看着她的脸颊凹陷下去,金发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白。
不...不要...林轩踉跄后退,撞翻了正在腐烂的椅子。妮娜的连衣裙变成破布片飘落在地,露出森森白骨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骨头正在风化碎裂,像沙粒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整间出租屋正在加速崩溃。天花板簌簌掉着墙皮,地板在他脚下塌陷出黑洞。林轩疯狂拍打自己的脸:醒过来!这他妈肯定是梦!但腐烂的霉味真实得令人作呕。
当最后一粒骨灰被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卷走时,林轩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颤抖着抬起双手——自己的皮肤完好无损,连手表都在正常走动。为什么只有我...话音未落,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死寂中炸开。
操!
林轩猛地睁开眼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泛着蓝光的果冻状物质上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死死攥着【冈格尼尔】冰冷的枪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