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...别费力气了。剑圣咧开带血的嘴角，露出一如既往的痞笑，老子这辈子砍了那么多神，总该被砍一次才公平。
放屁！林轩声音嘶哑，手上力道却加重了几分，你他妈不是号称不死剑圣吗？这点伤
喂喂，你小子咒谁不死呢？剑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血沫溅在林轩脸上，生死有命...咳咳...老子砍宙斯那老东西的时候，可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...
林轩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：你说什么？
傻小子，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才出手的？剑圣艰难地抬起染血的手，在林轩脑门上弹了个爆栗，老子早看奥林匹斯那帮伪神不顺眼了...
夜风卷着硝烟从两人之间穿过，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鸣。剑圣突然抓住林轩的衣领，力道大得惊人：听着，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【五柱剑圣】。要是敢把老子的名号搞砸了...他诡异地笑了笑，我做鬼天天半夜趴你床头念剑谱。
林轩喉结滚动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。剑圣的手突然松开了，眼神开始涣散：妈的...连套完整剑法都没教过你...这师父当得真他妈失败...
现在拜师...还来得及么？林轩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剑圣眼睛猛地亮起最后的光彩，沾血的手指在林轩眉心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剑痕：记着...你是我萧十一...亲传的...话音戛然而止，那只手轰然垂落。
林轩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，任凭剑圣的鲜血浸透自己的裤子。他死死盯着师父还带着痞笑的脸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夜空飘起细雨，混着血水在他脚边积成暗红色的小洼。
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，但林轩耳中只剩下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。他机械地拾起冈格尼尔，剑身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——那道血绘的剑痕正在眉心缓缓渗入皮肤。
雨点砸在出租屋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轩蹲在墙角，盯着手里发霉的半个馒头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喂，小子。隔壁床的老头突然翻了个身，饿了吧？
林轩把头埋得更低了。他刚被检测出F级异能物品修复，连个破碗都修不好，成了整个贫民窟的笑柄。
滚开！别碰我！林轩猛地甩开老头递过来的手，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。老头手里捧着盒热腾腾的臭豆腐，金黄的豆腐泡在红油里，还冒着热气。
嘿，老子当年觉醒的也是F级。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？
雨水顺着林轩的脸往下淌。他记得那天自己狼吞虎咽地吃完臭豆腐，老头就靠在吱呀作响的床头，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剑招。
看好了，这招燕子抄水要这么使...
老头你疯了吧？林轩当时嗤之以鼻，我连异能都使不利索，练什么剑啊？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突然抄起扫把，唰地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红印。
疼吗？老头眯着眼问。
废话！
那就记住这疼。老头把扫把扔给他，明天开始，每天五千次挥剑。
雨越下越大。林轩跪在泥水里，怀里抱着老头渐渐冰冷的身体。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，却安静得可怕。
老东西...林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你他妈不是说...要教我到八十岁吗？
天空中雷声轰鸣。老头——现在该叫他剑圣马屠了——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往外冒血。奥林匹斯神族的那支金箭就插在旁边，箭尾的羽毛在雨水中轻轻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