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鲜血顺着木质地板缝隙流淌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林轩踩过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,靴底发出粘腻的声响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转过回廊,他径直推开了那扇绘着樱花的纸门。屋内熏香缭绕,星空千鸟正跪坐在矮桌前,面前摆满了精致的料理。听到动静,少女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,额头上缠着的绷带渗出点点血迹。
伤得重吗?林轩靠在门框上问道。
千鸟低着头,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白了。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显得格外苍白。
见她不答,林轩嗤笑一声:怎么,现在知道怕了?刚才在祠堂外偷看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么?
突然,千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,整个人扑倒在地,用膝盖快速挪到林轩脚边。她颤抖着抓住林轩的裤脚,声音带着哭腔:快走...他们、他们马上就要来了!
父亲...不,星空家主要杀你!千鸟仰起脸,泪水冲花了妆容,他们在你的酒里下了蚀骨散,我...我偷偷把酒换掉了
林轩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少女痛呼出声:为什么帮我?
因为...因为...千鸟的眼泪砸在林轩手背上,滚烫得吓人,我不想你死...
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。千鸟的脸色瞬间惨白:来不及了!他们来了!
林轩突然笑了,松开钳制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:有意思。
夜色笼罩着龙城的天台,霓虹灯在远处闪烁,照在星空千鸟那张写满焦急的脸上。她紧紧抓住林轩的手臂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林轩!你听我说!星空千鸟的声音带着颤抖,我父亲从东瀛带来了上百位帝皇级死士,还有一位半神上忍!这种战力就算是龙城的小家族都不敢招惹!
林轩靠在栏杆上,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的灯火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却吹不散他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喂!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?星空千鸟急得直跺脚,我在龙城码头有熟人,可以安排你今晚就离开龙国!
林轩终于转过头来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:离开龙国?
对!越快越好!星空千鸟从怀里掏出一张船票,凌晨三点,这是最后的机会了!
呵。林轩轻笑一声,把船票推了回去,龙国是我的故乡,我哪儿也不去。
星空千鸟急得眼圈都红了:你是不是被吓傻了?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!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!
天台上的风突然变得凌厉起来,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。林轩眯起眼睛,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方:你说...那个半神上忍,是不是穿着黑色和服,腰上别着三把刀?
你怎么知道?星空千鸟猛地睁大眼睛,随即更加焦急,既然你都知道了,就更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!
林轩突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转过身,双手插兜靠在栏杆上:千鸟,你知道我刚才去哪儿了吗?
我管你去哪儿!现在逃命要紧!星空千鸟急得直扯自己的头发,那些死士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你的命!
林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:是吗?可我觉得他们挺弱的。
你疯了吗?星空千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那可是帝皇级...
千鸟。林轩突然打断她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——你父亲为什么突然对龙国这么感兴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