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翔的拳头攥得死紧,鳞片缝隙里渗出血丝。他自己心里也打着鼓——林轩那套逆天改命的说辞,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。但想起白灵最后看他的眼神
尸体在地窖。龙翔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但谁都不准进去。他横跨一步挡在入口,三米长的蛇尾盘成防御阵势。
众将领顿时炸开了锅。荒唐!你这是亵渎死者!让开!七八柄骨刀同时出鞘,寒光在潮湿的地窖墙壁上乱跳。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,一个佝偻的身影拨开人群。白发老蛇人拄着蟠龙杖,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嗒的关节响声。吵闹声戛然而止,所有蛇人都低头让路。
小子。老蛇人浑浊的竖瞳盯着龙翔,三百年前我见过人类修士逆天改命。他枯爪般的手突然掐住龙翔咽喉,结果整个村子都被天雷劈成了焦土!
地窖深处突然传来砰的闷响,接着是林轩变了调的喊声:成了!快按住她!没等众人反应,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地窖深处炸开,晃得所有蛇人都闭上了眼睛。
老蛇人松手踉跄后退:不可能...这气息...他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,是白灵的魂火!但怎么会...
龙翔第一个冲进地窖,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气浪掀翻。只见白灵的身体飘在半空,周身缠绕着银白色火焰,林轩正死死抱着她的腰往下拽:别愣着!帮忙按住!她魂魄还不稳!
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那个青鳞女将军的刀当啷掉在地上,眼镜蛇人将军的眼镜滑到了鼻尖。黑鳞将军张大嘴,露出两颗毒牙:活...真活了?
老蛇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大笑,蟠龙杖重重杵地:好!好!好!他转身面对呆若木鸡的众将领,声音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:都跪下!恭迎白灵将军重生!
白寿拄着骨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,坚硬的青石砖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龙翔!别给脸不要脸!老蛇人将军的鳞片因为愤怒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女王陛下已经去了整整三天,你居然还让那个毛头小子亵渎她的遗体!
龙翔挡在地窖入口前寸步不让,剑鞘上的龙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白将军,林轩说过需要七天时间。现在谁都不能打扰他。
放屁!白寿的蛇信剧烈颤动,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龙翔鼻尖,人死如灯灭,这是自古的道理!你当我蛇人族秘传的防腐之术是摆设吗?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七位将军吼道:都愣着干什么?去把陛下请出来!
七道身影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,鳞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最壮的青鳞将军已经亮出双刀,刀刃上淬着的毒液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。
龙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随着锵的一声龙吟,长剑出鞘直插地面,剑锋没入石砖三寸有余,在地窖门前划出一道刺目的银线。越此线者—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极北之地的寒风,死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白寿的骨杖悬在半空,老将军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搐。好,很好...他嘶嘶地吐着信子,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整个蛇人族作对?
龙翔的披风无风自动,周身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气劲。地面细小的碎石突然违反重力地漂浮起来,环绕着他缓缓旋转。我说最后一遍——他每说一个字,杀气就浓重一分,林轩医治期间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青鳞将军突然暴起,双刀交叉斩出两道青色弧光:装神弄鬼!但刀气在距离银线三尺处就像撞上无形墙壁般炸开,反震力让他踉跄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