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可能...林轩的手指死死扣住刀柄,指节发白。他明明亲眼看着威廉的喉咙被割开,鲜血喷涌而出。可现在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,甚至连领带都一丝不苟。
精彩,太精彩了。威廉轻轻鼓掌,皮鞋踩在血迹斑斑的地毯上发出粘稠的声响,不愧是影刃林轩,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。
林轩的视线在威廉和地上那具尸体之间快速游移。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光影中交错闪现。
替身?林轩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威廉不紧不慢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雪茄盒。要抽一根吗?古巴货。他自顾自地剪开雪茄头,打火机的火苗在他眼底跳动,你猜对了。那个可怜虫花了我三百万美金,就为了今晚演这出戏。
林轩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穿着相同西装的尸体。老威廉·克莱门特躺在血泊里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所以你连自己父亲都舍得用替身?他眯起眼睛,看来你早就料到今晚会出事。
哈!威廉突然大笑起来,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扭曲,我亲爱的父亲大人?那个老顽固活得太久了。他翘起二郎腿,皮鞋尖上还沾着血迹,说起来还得谢谢你,省得我亲自动手。
林轩的刀无声地滑出半寸。房间里的血腥味混合着雪茄的焦香,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你雇我来杀你父亲,又设局让我杀你的替身...他缓缓移动脚步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威廉深深吸了一口雪茄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很简单。他弹了弹烟灰,现在全纽约都会知道,克莱门特家族的掌权者死于黑帮仇杀。而真正的威廉·克莱门特...他张开双臂,正躺在太平间里。多完美的金蝉脱壳?
林轩的刀完全出鞘了,寒光在月光下闪烁。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真正的你?
你不会的。威廉笑得像个疯子,因为我已经付了你双倍酬金。职业杀手最讲究什么?信誉啊。他突然凑近,雪茄的烟头几乎要戳到林轩脸上,再说...你觉得我会没有后手吗?
就在这时,林轩听见窗外传来至少三个狙击手拉开保险的声音。
威廉深吸一口雪茄,灰白的烟雾从他嘴角缓缓溢出。他眯起眼睛盯着林轩,那眼神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你说得对,威廉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我确实该谢谢你。
林轩眉头一皱:什么意思?
我亲爱的父亲,威廉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,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诡异的弧线,他在世家压了我整整二十年。每次董事会,那个老不死的都要当众训斥我,就像教训一条狗。
徐冰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她身旁的保镖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。
你早就计划好了?林轩冷笑,借我的手除掉你父亲?
威廉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伦理道德这种东西,在我们这种家族就是个笑话。他站起身,西装笔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,在灯国,这叫自由竞争。儿子取代父亲,天经地义。
你他妈就是个畜生!徐冰终于忍不住骂道,声音都在发抖。
威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:小姑娘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他转向林轩,眼神陡然变得阴冷,不过现在,是时候送你去和我父亲团聚了。
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威廉的保镖们无声地向前逼近,西装下鼓起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