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梦的表情终于变了:你怎么会
很意外?林轩甩了甩噬魂刀,刀锋划过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啸叫,看来你们姐妹俩,藏着不少秘密啊。
房间里的灯光白得刺眼,江梦的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S级鬼物的压迫感像潮水般涌来,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在咯吱作响。
你...到底是什么东西?江梦的声音在发抖,眼睛死死盯着漂浮在林轩身后的那道黑影。那是个穿着血色嫁衣的女鬼,发丝间滴落的不是水珠,而是粘稠的鲜血。
林轩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A级的小鬼立刻乖顺地缩回他脚下。我说过了,只是能召唤而已。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可江梦分明看见那个S级女鬼朝他偏了偏头,像是在等待指令。
放屁!江梦突然暴起,匕首划出一道寒光,A级就算了,S级鬼物怎么可能听活人使唤!她的刀锋在距离林轩咽喉三寸处硬生生停住——嫁衣女鬼的长发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。
林轩叹了口气:江小姐,我们不是同类。他伸手拨开她的匕首,你靠杀人获取力量,而我...他身后突然浮现出更多模糊的鬼影,只是能和它们做交易。
江梦的膝盖突然发软。她想起下午烤蛋糕时,自己居然哼起了歌。那时候奶油沾在指尖,阳光透过厨房窗户,而她把毒药放回抽屉的动作那么自然。
我真是个蠢货...江梦突然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哽咽,明明该趁你吃蛋糕时下手的。她的后背顺着门板慢慢下滑,最终蹲坐在了地上。
女鬼的长发松开了,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更重了。江梦把脸埋进膝盖,闻到自己袖口残留的蛋糕甜香。杀了我吧,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,反正我已经...
你还有仇没报。林轩突然说。江梦猛地抬头,看见他弯腰捡起掉落的匕首,刀柄朝外递过来。王家的血案,你查了三年不是吗?
泪水突然决堤而出。江梦一把打掉他手里的刀,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。你懂什么!她哭喊着,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,我每天醒来枕头都是湿的,你这种怪物怎么会懂!
林轩静静站着,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房间里只剩下江梦撕心裂肺的哭声,和那些漂浮的鬼影发出的细微呜咽。过了很久,他才轻声说:至少把仇报完。
求求你...放过我...江梦跪在地上,膝盖被碎石磨出血痕。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手指死死攥着林轩的裤脚,我什么都愿意做...真的...我不想死...
林轩的枪口抵在她的额头上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江梦浑身发抖。训练场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汗水混着泪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我姐姐...我姐姐就是...江梦突然哽咽起来,瞳孔剧烈收缩。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的理智,她跪着求爸爸...就因为她只觉醒了B级...爸爸说...说江家不需要废物...
林轩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动。他看见女孩眼中的光芒正在碎裂,像是被打碎的玻璃。江梦的哭声突然拔高,变成撕心裂肺的尖叫:他亲手掐死了姐姐!就在我面前!就在觉醒测试结束的那个晚上!
训练场的金属墙壁将她的哭喊折射成诡异的回声。林轩的喉结上下滚动,枪口不自觉地偏移了几寸。江梦的指甲已经掐进自己的手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面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