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娜的瞳孔剧烈收缩:你放屁!她一拳砸向林轩的脸,却被对方轻松扣住手腕。林轩另一只手抖开一本泛黄的名册,纸页无风自动地翻到某页,戴安娜的照片旁边赫然盖着猩红的已故印章。
整个房间突然裂变成无数悬浮的方块,每个方块里都在上演不同的惨剧。左上角的画面里,叫汤姆的男孩正在建筑工地坠落;右侧的影像中,叫艾米的女孩被捆在手术台上尖叫;而正中央最大的方块里,戴安娜蜷缩在血泊中,手指还保持着敲击求救信号的姿势。
关掉!给我关掉!琳娜发疯似的挥动手臂想要打碎这些幻象,却只抓到一把把空气,贝蒂阿姨查过领养记录,根本没问题!
林轩突然笑了,那笑容让琳娜浑身发冷:你那个当记者的养母?她当然查不到。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被调去战地报道?他凑近琳娜耳边,呼出的热气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就在她快要查到真相的前一周。
黄昏的余晖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琳娜苍白的脸上,她手中的咖啡杯微微颤抖着,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不安的痕迹。
你再说一遍?琳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孤儿院那些孩子...到底是怎么回事?
林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飘向窗外。那些所谓的收容所,实际上是在筛选特殊体质的孩子。他们被带走后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,滚烫的液体溅到琳娜的手背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不可能...我们明明调查过...她的声音突然哽住,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,天啊,我当时只是随便看了看文件就
那些文件都是伪造的。林轩冷冷地说,而且做得天衣无缝,除非你知道要找什么。
琳娜猛地抓住林轩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。是谁?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告诉我,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?
林轩皱起眉头,想要抽回手却没能成功。他犹豫地看了眼四周,压低声音:你确定要知道?真相可能会毁掉你的一切信仰。
少废话!琳娜一把将林轩拽到面前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,那些孩子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受苦,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骗了这么久!
咖啡馆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,林轩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。他深吸一口气:是教廷。
放屁!琳娜像触电般松开手,整个人向后撞在椅背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周围几个顾客惊讶地转过头来。这不可能...教廷...他们救助穷人,传播光明...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记忆中的画面突然变得支离破碎——教廷神父温柔的笑容,分发食物的温暖场景,孩子们纯洁的歌声。但此刻这些画面都蒙上了一层血色。
林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推到她面前。照片上,一个穿着教廷制服的背影正走进孤儿院的后门,手里牵着个眼神空洞的小女孩。
上周拍的。林轩轻声说,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就在这时,琳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画面: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,几个身着红袍的身影围坐在长桌前。
我们需要更多样本。最年长的红衣主教用羽毛笔轻轻敲打着羊皮纸,但要小心行事,不能引起那些多管闲事的天使注意。
已经安排好了。另一个声音谄媚地回答,西区的孤儿院可以提供至少二十个合适的孩子,都是无父无母的...
琳娜突然捂住耳朵,仿佛这样就能阻挡脑海中那个冷酷的声音。她的嘴唇颤抖着:这不可能...这不可能...但照片上的证据和脑海中闪回的画面,正在一点点撕裂她多年的信仰。
烛火摇曳的议事厅里,十二位红衣主教围坐在长桌前。教皇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鎏金扶手,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。
各位,他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走,我们需要更多新鲜血液。
财务主教立刻会意:最近各地孤儿数量激增,正好可以...
不,不是施舍。教皇打断道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是投资。每收养一个孩子,我们都能获得三倍回报——补充圣骑士团,换取贵族支持,还能让愚民们更加虔诚。
审判主教突然拍桌大笑:妙啊!打着慈善的幌子,实际是在培养死士!
注意你的言辞。教皇眯起眼睛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,这叫圣城收容所。记住,我们是在拯救迷途的羔羊。
角落里,琳娜手中的羽毛笔突然折断。墨汁溅在记录簿上,像极了干涸的血迹。她死死盯着教皇保养得宜的双手——就是这双手,上个月刚为三百个孤儿施洗。
梅心。教皇突然点名,吓得琳娜一哆嗦,你来负责这件事。记住,要像对待初雪一样温柔,但...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别让那些长翅膀的多管闲事。
会议结束时,琳娜故意落在最后。她假装整理文书,耳朵却捕捉到财务主教的低语:第一批三百人已经联系好了,都是父母双亡的...
很好。教皇的声音突然变得狰狞,记得把金发的孩子单独分出来,那位公爵有特殊癖好。
琳娜的胃部剧烈抽搐。她跌跌撞撞冲出议事厅,在走廊拐角剧烈干呕。墙上圣母像慈悲的目光此刻显得如此讽刺。
原来如此...她攥紧胸前的十字架项链,金属棱角深深扎进掌心,所谓的圣谕,不过是人口买卖的遮羞布!
远处传来孩子们唱诗班的天籁之音,歌词里唱着主爱世人。琳娜突然发疯似的扯下项链,银链在石板上弹跳的声音,像极了她信仰崩塌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