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上？温蒂看着龙母突然陷入沉默，壮着胆子扯了扯她的裙角。
龙母一把掐住温蒂的下巴，竖瞳里倒映着万千星辰：小东西，你以为我在担心？她随手甩开养女，赤足踩过满地水晶碎片，三百年前我能撕碎古神，现在不过多了只偷食的老鼠。
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，整座龙神宫都在震颤。温蒂惊恐地看见母上的嘴角越咧越大，尖锐的龙角刺破额角皮肤，暗金鳞片如潮水般覆盖全身。
看啊宝贝，龙母的声线已经变成多重混响，有人急着来当开胃菜了。她甩动长达三米的龙尾击碎穹顶，漫天星光洒落在狰狞的笑容上，这场狩猎游戏，终于有点意思了。
龙母的眼皮微微颤动，缓缓睁开的瞬间，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。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翻滚着令人窒息的威压，让跪在床边的温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大...大人，您醒了？温蒂的声音细若蚊呐，手指死死绞着裙摆。她不敢抬头，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正一寸寸刮过她的后背。
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声。龙母大人，轩杀、山明、浩焰求见。为首的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，连报名字的顺序都乱了套。
温蒂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，刚要起身告退，却听见龙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你很开心？龙母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把尖刀直接插进温蒂的心脏，看见我受伤昏迷，心里在偷偷庆祝吧？
温蒂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她确实在刚才龙母睁眼的瞬间，因为想到仇人可能命不久矣而闪过片刻快意——可那念头转瞬即逝，怎么可能被发现？
大...大人明鉴...温蒂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她张着嘴想辩解，却发现声带像是被冻住了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龙母慢条斯理地坐起身，丝绸被褥滑落的窸窣声让温蒂浑身一抖。那双苍白的手忽然伸过来，温蒂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——
去把东阁的龙涎香点上。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，龙母只是随意拂了拂袖口，还有，告诉外面那三个废物，再敢在门口嘀嘀咕咕，就把舌头留在门槛上。
是！马上就去！温蒂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踉跄着往外冲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。直到冲出百米开外，她才敢大口喘气，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密室的石门在身后无声闭合，龙母苍白的手指抚过墙壁上的暗纹。烛火摇曳间，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黑曜石匣中捧出那颗跳动着的肉球。黏腻的血丝在指缝间拉长，她猛地张大嘴——整颗肉球被囫囵吞下时，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。
哈...哈...她跪倒在地毯上痉挛，皮肤下突然鼓起无数游走的肉瘤。当那些凸起物啵地炸开时，新生的鳞片正泛着珍珠母的光泽。龙母对着铜镜歪头欣赏伤口愈合的过程，断裂的龙角根部渗出琥珀色黏液，转眼间就长出尖锐的骨刺。
进来。她踹开密室门的瞬间，三个跪着的侍卫同时抖了一下。最前排的轩杀刚要抬头，就被龙尾扫中面门。鲜血从爆裂的鼻腔喷出时，他听见女王的声音像淬了冰：连个叛徒都拦不住，要鳞片何用？
温蒂的指甲抠进梳妆台边缘，刚才吃下的晚餐混着胆汁冲出口腔。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冷汗把鬓发黏成深蓝色。那根本不是治疗...她盯着掌心未干的水渍发抖，她在吃活物的心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