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山中,三十四名力士面朝黄土背朝天,在骄阳下破坟掘土。
“贤婿,依你所见,我爹的穴,棒不棒?”
“蜻蜓点水穴位列上吉三十六穴之一,风水自是极好。”
遮阳伞下,任发望着沐辰,眼中透着哀怨:“既然如此,为何任家先人这么多,非得挖我爹出来?实在不行挖我爷爷也成啊!”
“他死的早,我没见过,挖起来没什么心理包袱…我的意思是说,比起我爹,他更是多年不见天日,请他出来晒晒太阳吹吹风挺好的。”
家族存亡之际,先人让道没问题,可千算万算没想到,先人竟是一手将他带大的老爹。
“穴没问题,没说人没问题。”
沐辰摇摇头,似笑非笑的望着任发:“老任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爹得到这穴的手段怕是有些龌龊?”
“这穴本是一个风水先生的,我爹听说风水好,便和他买了下来,就连我爹死后下葬,也是由他一手安排的。”
沐辰追问道:“只是利诱,没有威逼?”
任发一窒,神色悻悻。
他为人厚道和善,经商也是走的‘任家吃肉其余喝汤’的联合之道。
可他爹却是为人霸道刚烈,威逼利诱自然是常有的。
见任发不开腔,沐辰自问自答道:“我看有的,不然风水先生也不会让你们以水泥浇灌坟头,棺材都碰不到水,还叫什么蜻蜓点水?”
说着,他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不远处,一个鬼鬼祟祟观察着这边的力士,声音大了几分:“好在他还算有良心,让你任家二十年后起棺迁葬,害你半辈子,不害你一辈子,害你一代,不害你十八代!”
“也就是说…我任家近二十年的衰败,全因我爹之墓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唉,我爹遭此劫也算是活该。”
任发叹了口气,即怨老爹当初行事潦草,铸下此祸,又恨风水先生将一人恩怨,株连全家乃至子孙后代。
“看到棺材了!”
忽然,力士的声音从坟头传来。
沐辰带着任发父女走过去,就见竖着葬的棺材,已然露出一角。
“任公威勇重见天日,孝子贤孙磕头礼拜!”
沐辰朗声道。
任发父女披麻戴孝,跪倒在棺材前磕头。
“起棺!”
沐辰再度朗声开口。
十数名力士取来麻绳捆套棺头,用力将棺材拉出地面,吊在半空。
又将一头麻绳套在棺尾,棺头微松,棺尾猛拉,棺材便平放在地上。
“开棺!”
沐辰梅开三度。
力士上前撬出所有棺材钉,将棺材盖用力推开。
淡淡的黑烟,自棺材中袅袅升起,烟雾散去,露出任威勇真容。
“这…怎么会这样?!”
“我滴个妈,任家太爷怕是成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