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星河,为了报答开学的时候我帮你搬东西,你请我们两个吃顿饭不过分吧?”苏云舟单手抱着篮球,另一只手拉着装书的行李箱,对着小姑娘挤眉弄眼。
小姑娘旁边坐着的女孩捂着嘴看着两人嘿嘿地笑着。小姑娘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,但嘴上的语气透露着无奈的顺从:“走吧走吧,我请客。”
男生把篮球抛给林逸,对着他摇头晃脑的,给了他一个眼神,声音压低:“你走运了。这个铁公鸡难得拔一次毛。”
一条弧线自空中划过,林逸接住被抛过来的篮球抱在怀里,露出一个腼腆的笑:“谢谢许同学。”
许星河挽着南暮的胳膊跟在苏云舟和林逸的后面,四个人一个行李箱的影子在夕阳下慢慢拉长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飘来一片云。很快它就被炽热的阳光染上了别样的颜色,仿佛有一把火从内将它点燃了一般。
那一抹红色在湛蓝的天空中格外醒目,像是天空中突然燃起的烈焰,又像是被撕裂的伤口,红得热烈,红得惊心。不少人为它驻足不前,南暮激动地晃动着许星河的胳膊:“星星,是火烧云诶!我还没见过呢,好美啊!”
许星河家虽然也在澄江,但是作为一个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出门还非要人叫的宅女,活了18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。
她拿着手机找好角度拍着照片,苏云舟突然凑到跟前,面上传来温热的气息把她吓得心头一颤。
“你干什么?”许星河拍了几张照片就收了手,向另一边移了一步,结果那人也跟着往右移了一步凑过来盯着她。
许星河被盯得有点不太好意思,假装无语的别开头,又移了一步。
苏云舟看着她的眼神笑了一声,学着她的样子移到她的身侧,悄咪咪地开口:“怎么还害羞了?”
“谁害羞了?”许星河一听,不太乐意地反驳。
“你啊?害羞就害羞呗,躲什么?长这么大,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?”苏云舟一边扒拉紧紧握着的手机,一边调侃。
苏云舟说得也没错。两人家里关系一直很好,从小一起长大,经历的事情比别人多得多,可以说许星河什么样,他都见过。
三岁的时候,她看到电视里的人在模仿动物,就心血来潮非要拉着苏云舟陪她玩。她一会儿学着小猫叫,一会儿又像小狗一样在地上爬,还非要写作业的苏云舟猜她模仿的是什么。
结果,看到古装剧她又要学古代的公主,用床单当裙子,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可没走几步,长长的“裙摆”就被踩在脚下,她一个踉跄,直接摔倒在地上。
她翻了一个身躺在地上,还不知道苏云舟在笑什么,懵懵地四处张望,到后面就开始跟着苏云舟一起笑自己。
五岁的时候,她跟着苏云舟去上学,一路上不停地叫着“哥哥”,听得苏云舟嫌烦她,后来直接装听不见。她就开始急了,也不看路,结果直直地摔进了泥潭。
精致的小玉娃娃身上沾满泥噘着嘴,却不哭,只是愣愣地盯着苏云舟,苏云舟数落她的时候也不知道哭,还“嘿嘿”的对着人笑,被骂“不长记性”。
因为还真不是第一次了。
七岁的时候,苏父给苏云舟买了一辆自行车,小糯米团子穿着裙子就想学骑自行车。苏云舟答应后,她兴奋得像只小兔子。
学会之后,苏云舟看着她故意摇摇晃晃的样子,既担心又忍不住笑。意外就在她对着哥哥做鬼脸的时候,不小心冲进了绿化带,膝盖擦破了皮,鲜血渗了出来。
他以为她会哭,可她却抬起头,咧着嘴对他跟没心没肺的一样地笑。
……
她从小就乐观,整个人明媚的就和一颗小太阳一样,也是从哪里摔到就在哪里躺会儿,然后笑笑再起来的人。
可是当一个人的感情变得明确后,就好像明媚的太阳突然布满了太阳黑子,原本的光芒变得黯淡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