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退去,淡淡的晨曦已经变得明亮,村落中人声渐起。
此刻,视线转向村落的边缘,一栋简陋的小屋正静静伫立在那儿,屋顶的瓦片不甚齐整,几根木梁年久失修,好像稍有风吹就会吱呀一声苦叹。
这正是焱瑾尘的家。
若非对这片土地有所留恋,一般修士不会把家安在如此偏僻的角落,但焱瑾尘的父母却在此定居多年。
屋内陈设极其简单,一张老旧的木桌,一排歪歪斜斜的凳子,墙上还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像。
画像中是他们的先祖,一位模样严肃的中年修士,听说曾在某个小宗门当过记名弟子,但那事迹已距今久远,连是否靠谱都成疑。
一个锅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,里面煮着稀薄的米粥,香味谈不上多浓郁,但在这灵气稀少的初天界,能有口热食就很不错了。
父亲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,手上布满老茧,他刚从田地里回来,手中还提着几株看不出是啥品种的野草。
他叹了口气:“唉,这年头灵气这么薄,我挖了大半天,连半根灵草的苗头都没瞧见。”
母亲把粥搅了又搅,笑道:“日子总能过下去的,别太丧气了。再说,尘儿也该起床练功了。”
父亲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练功……他那灵气感知度,怕是再练也……”
这话没说完,母亲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别打击孩子。就算天赋不行,他也有自己的路。”
父亲无奈挠头:“好吧,我不说还不行么。”
屋后的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个看上去十来岁上下的少年走了出来。
他个子有点瘦,皮肤微黑,脸上有细微的汗珠。
少年伸了个懒腰:“嘿,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这正是焱瑾尘,一个在村中被称为“废材”的存在。
说是废材,倒不是他懒惰,恰恰相反,这孩子比村里其他同龄人都勤奋,可问题是勤奋并没换来任何灵气提升。
光想着就让人憋屈:别人稍微冥想两下,灵气再少也能多少感觉到点,可焱瑾尘冥想半天,感受到的不是灵气,而是腿麻。
吃过清淡的早餐后,父母便各自忙碌去了。
父亲到村边的小田地里翻土,指望能碰到一两株稍有灵性的小草;母亲则整理屋内,准备编些藤篮拿去换点微薄家用。
家里没有多余的灵石,没有闪闪发光的宝物,更没有灵兽相伴。
在这修炼世界中,他们这般生活,就像平常凡人在艰难时光里挣扎求生。
至于焱瑾尘,村中人提起他总带点不屑:“那小子就是个练不出灵气的倒霉蛋。”
有些邻村的少年嘲笑他:“嘿,听说他天天练功还不入门,简直开玩笑。”
但焱瑾尘可不甘心,他可不想一辈子被称为废材。
此时,他背着个小木桶走在村落狭窄的土路上,试图以打水的名义清醒下脑袋。
干涸的河道并不能真让他汲取清水,只有在几个低洼处还能舀出点混浊的积水,过滤一下才能勉强饮用。
他蹲在河边嘀咕:“要是我能有点灵气,我就能练出净水术,说不定这烂水也能变清。”
但幻想终归是幻想。
他洗了把脸,泛着苦笑看向远方。
远处,有几个同龄少年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看见焱瑾尘还特意大声道:“哎,你看那个不能修炼的家伙,又来逞能了。”
“要我说,就他那点天赋,去给灵矿挑石头都嫌重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中带着讥讽,焱瑾尘并未回头,只是心中暗暗发狠:“笑吧笑吧,总有一天你们会羡慕我!”
可羡慕从哪来?他也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