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朵率先走下山坡,踏足那柔软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草甸。姚吉和贝七七连忙跟上,脚步踩下去,感觉异常柔软而富有弹性,仿佛走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沿途,姚吉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,他不停地指着那些奇特的动植物询问。
“卫姐,那是什么树?怎么会像玉一样?”姚吉指着一株通体莹白、枝叶如同冰雕玉琢的小树。
“那是‘琼脂玉树’,它的汁液是炼制几种固本培元丹药的辅料。”卫朵言简意赅。
“那些发光的果子能吃吗?”姚吉又看向另一株灌木上结着的、如同蓝宝石般闪烁的浆果。
“‘星蓝莓’,相传蕴含星辰之力,能吃,味道尚可,但一次不可超过三颗,否则体内灵气会紊乱。”卫朵警告道。
“哇!看那只鸟!它有三条尾巴!”贝七七也忍不住指着空中一只飞过的、拖着三条绚丽长尾羽、如同凤凰缩小版的鸟儿惊呼。
“三尾虹雉,秘境里常见的飞禽,胆子小,没什么用,肉也不好吃。”卫朵评价道。
“那是什么?”姚吉看到一只圆滚滚、皮毛金黄、正抱着一颗发光的果子啃食的小兽,那家伙似乎不怕人,一边吃一边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们。
“金宝鼠,擅长寻找灵植果实,贪吃,性子温顺。昆仑宫有些弟子会养来帮忙照料药园。”卫朵解释道,“它吃的是璀果。”
一路行来,姚吉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奇妙。
卫朵虽然惜字如金,但基本有问必答,充当起了临时导游。
秘境广阔,风景虽美,但靠双脚行走确实效率低下。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,前方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林地,林间有一片清脆的铃铛声传来。
卫朵停下脚步,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,吹出了一声悠长而奇特的唿哨。
哨音在林间回荡片刻,便听到蹄声嘚嘚,从林地深处,轻盈地跑出来两匹“马”。
说是马,却和姚吉见过的所有马都不一样。
它们体型比寻常骏马稍小,但更加矫健匀称,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细密鳞片,在淡紫色的天光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。
脖颈修长,头颅更似传说中的龙首,头顶有一根晶莹剔透的独角,四蹄之下并非马蹄,而是类似猛禽的利爪,踏地无声,行走间自带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。
它们的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,充满了灵性。
“这是什么?”姚吉惊讶的问道。
“这是麟驹,”卫朵走上前,亲昵地拍了拍其中一匹麟驹的脖颈,那麟驹也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,显得十分温顺。
“秘境代步的工具不多,麟驹是最常用的。它们温顺,速度快,而且能规避大部分低阶妖兽的领地,你们上来吧。”卫朵利落地翻身骑上了其中一匹麟驹,然后看向姚吉和贝七七。
姚吉有些犯难,他和贝七七两个人,但只有两匹麟驹…
卫朵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,淡淡道:“麟驹负重力很强,载两人没问题,你们同乘一匹。”
姚吉闻言点了点头,好学着卫朵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靠近另一匹麟驹。
那麟驹打了个响鼻,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他,并没有排斥。
姚吉松了口气,翻身骑了上去,然后伸手将贝七七也拉了上来,坐在他身前。
麟驹的背比普通马匹更宽,坐着倒也不算拥挤。贝七七身材娇小,几乎完全被姚吉环在怀中。
“坐稳了。”卫朵提醒一声,轻轻一夹腿,她胯下的麟驹便轻盈地迈开步子,速度逐渐加快,姚吉有样学样,也驱动麟驹跟上。
麟驹奔跑起来,极其平稳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,而且速度极快,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。风迎面吹来,带着秘境特有的芬芳,令人心旷神怡。
有了麟驹代步,速度果然快了许多。
卫朵显然对路径极为熟悉,驾驭着麟驹在绮丽的秘境中穿梭。
他们时而掠过繁花似锦的草甸,时而穿过光影斑驳、生长着发光苔藓和巨型菌类的古老森林,时而踏过清澈见底、流淌过七彩鹅卵石的溪流
姚吉看到了更多奇异的景象:高达百丈、叶片如同瀑布般垂落的“通天藤”;
栖息在湖边、体型优美、颈部长着冰晶翎毛、正在梳理羽毛的天鹅状生物;
甚至远远瞥见一座悬浮在半空中、被云雾缭绕的倒立山峰,山下垂落着万千条闪烁着灵光的根须...
这一切都让姚吉深感震撼,昆仑秘境,果然名不虚传,是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,其壮丽与神奇,远超他的想象。
又行进了约莫两个多小时,穿越一片弥漫着淡淡白雾、能宁心静气的竹林后,眼前的景象再次豁然开朗。
他们正位于一处巨大的盆地边缘。盆地中央,一座无比宏伟、气势磅礴的宫殿群,依山傍水,巍然矗立,映入眼帘。
那便是昆仑宫!
宫殿群依着后方一座插入云霄、覆盖着万年不化冰川的巍峨雪山而建,整体呈现出一种古朴、厚重、苍茫的风格。
主要的建筑材料是一种泛着青黑色光泽的巨石,以及大量晶莹剔透、仿佛寒冰雕琢而成的特殊材质,在秘境天光的照耀下,流转着淡淡的光华,既显庄严,又带仙气。
宫殿的布局错落有致,层次分明。
最外围是高大的宫墙,并非笔直修建,而是顺着地势起伏,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。宫墙之上,隐约可见符文闪烁,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阵法。
正门极为高大,是两扇巨大的、仿佛用整块玄冰打磨而成的门扉,此刻敞开着,但门内光晕流转,看不清具体情形,显然也有空间阵法阻隔。
门楣之上,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以古老的篆文书就三个大字——“昆仑宫”!笔力苍劲,蕴含道韵,只是望一眼,便觉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宫殿群内,无数亭台楼阁、飞檐斗拱层层叠叠,向山腰蔓延。
许多建筑并非建于平地,而是凭借巨大的铁索桥连接着悬浮的山峰,或者直接依托于陡峭的崖壁之上,险峻奇巧,非人力所能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