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套,可大幅提升即战力,尤其适合他的战斗风格。
丹药,可铺平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。
这两样东西,可以说都精准地戳中了匡辰风当前最迫切的需求。
病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,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祝雨安屏息凝神,看着沉默的匡辰风,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师兄。
良久,匡辰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从苍玄丹上移开,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沉静。
他看向时笑尘,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:“时兄的条件,确实诱人。”
时笑尘脸上笑容加深。
但匡辰风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笑容微凝。
“不过,”匡辰风话锋一转,“第一,决赛胜负未定,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。第二,即便我赢了,A区仓库物品众多,也许有对我而言,比拳套和丹药更合适、更重要的东西。第三...”
他直视时笑尘的眼睛,“时兄不惜以如此重宝,换取一张听起来对我‘无用’的皮子。这笔交易,表面看我占尽便宜,但天下从无免费的午餐,这一点我还是懂的。这背后,是否牵扯什么我不了解,也不愿卷入的麻烦?”
匡辰风的思路清晰而冷静,并没有被眼前的巨大利益冲昏头脑。
他本能地察觉到,时笑尘这个人,以及他所求之物,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时笑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一丝无奈,“匡兄心思细腻,令人佩服。”
时笑尘坦然承认,“这皮子对我确实有特殊意义,涉及师门传承隐秘,请恕我不能详告。但我可以起誓,此物绝不会给匡兄带来任何直接的麻烦或危险。”
他收起玉盒,正色道:“匡兄的顾虑我理解。这样如何,我不需要匡兄现在给我任何承诺。一切,等决赛结果尘埃落定之后再说。”
“若匡兄未能夺冠,今日之言,就当从未发生,‘苍玄丹’或者‘乌金拳套’,我依然可以按照市价转让给匡兄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“若匡兄夺冠...”他顿了顿,“届时,你可以等进入A区之后,看完所有物品,再做决定。如果真的有更适合匡兄的宝物,我绝不强求。如果没有,而匡兄又觉得我的交换条件还算可以接受,我们再完成这笔交易,如何?”
这个提议,可以说给了匡辰风最大的退路和考虑空间,几乎将风险降到了最低。
匡辰风沉默许久。
时笑尘的条件,确实已经退让到了极限,显得诚意十足。
苍玄丹的诱惑,对任何乙级巅峰都是致命的,而拳套,也确实能弥补他攻击手段的一些不足。
“时兄的提议,我会考虑。”匡辰风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但留有余地的答复,“一切,等决赛之后再说吧。”
他没有答应,也没有断然拒绝,但这已经是时笑尘目前能得到的,最好的回应了。
“好!那我便静候佳音,不打扰匡兄休息了。”时笑尘见好就收,不再纠缠,祝雨安也跟着起身。
两人离开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匡辰风靠在床头,望着天花板,目光深邃。
时笑尘那张看似诚恳、却总感觉笼罩着一层迷雾的脸,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。
“这笔交易...”匡辰风低声自语,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
无论交易如何,前提是他必须赢得决赛。而面对那个能逼得澹台煜城解开封印的密宗僧人,哪怕对方重伤未愈,他也绝不能有丝毫大意。
窗外的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,距离决赛,还有五天。
而顶层特护病房内,昏迷中的姚吉,手指再次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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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匡辰风那间弥漫着淡淡药水味和苍玄丹清香的病房出来,时笑尘脸上的笑容便如同潮水般褪去,恢复了一贯的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思量。
他与祝雨安并肩走在医疗中心安静洁白的走廊里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突然,时笑尘停住了脚步,仿佛在感应着什么,随即嘴角微翘。
“怎么了?”一旁的祝雨安见状问道。
“没什么...”时笑尘脸上又露出了他惯有的笑容,“姚吉好像快醒了。”
“啊?”祝雨安听闻眉头微皱,语气带着一丝担忧,“那我们...是不是该考虑离开莫陇基地了?”
时笑尘脚步未停,侧目看了她一眼:“为什么?”
祝雨安秀眉微蹙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:“你做的事情,别人或许不知道,但姚吉肯定清楚。万一他醒来后,将这件事说出去,姚志云和南宫擎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!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尤其是姚志云,那可是超品强者!到时候我们想跑都跑不掉了!”
时笑尘停下脚步,站在一扇巨大的观景窗前,窗外是莫陇基地傍晚时分的景象,训练场地上仍有零星的修炼者在活动,远山如黛,暮色四合。
他的目光投向医疗中心顶层特护病房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“既然跑不掉,为什么要跑?”时笑尘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,“首先,这种事情,讲究一个捉贼捉赃。”
“半决赛时,能量混乱,心神激荡,姚志云和南宫擎或许感知到了那一丝异常波动,但时间太短,波动太隐晦,他们没有当场锁定并抓住我,事后想要再追查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特调院的规矩,讲究证据,尤其是涉及干扰大比这种严重指控,单凭姚吉一面之词和模糊的感应,定不了我的罪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祝雨安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其次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姚吉,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傅鼎寒的下落。”
祝雨安一怔。
“这条线索对他来说十分重要,”时笑尘分析道,眼神锐利,“如果我因为这件事被院里公开调查甚至实施抓捕,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吗?一旦冲突升级,发生意外,比如我在反抗或逃亡中不小心挂了,那么,关于傅鼎寒下落的线索,就彻底断了。”
“这个风险,姚吉可不愿意承担。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权衡利弊。揭露我,对他有弊无利,甚至可能断送他追查真相的唯一希望。”
祝雨安听完,若有所思,脸上的忧色稍减,但还是有些不确定:“可是...师兄,这只是我们的推测。万一姚吉不按常理出牌呢?”
“那我们就更不用急着走了。”时笑尘笑了笑,“就像你说的,如果姚志云或者南宫擎真的已经盯上了我们,你觉得我们还能走的掉吗?”
他拍了拍祝雨安的肩膀:“放心,至少在决赛结果出来之前,我们是安全的。”
祝雨安看着师兄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,心中稍安,但总有一丝莫名的忐忑挥之不去。
她总觉得,那个叫姚吉的年轻人,眼神里有种不同于常人的执拗和原则,未必会完全按照利益得失来行事。
“那我们现在...就这么等着?”祝雨安问。
“就这么等着。”时笑尘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,眼神飘向远方,“等决赛,等结果,也等...姚吉上门。我很好奇,他醒来后,会如何选择。”
“是兴师问罪?还是...为了傅鼎寒的线索,选择隐忍,甚至继续与我们合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