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女人很厉害,我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她的踪迹,”水丹萱目光微凝,“而这个老幺应该是她找来的帮手,单枪匹马敢闯我天九社仓库的,应该不是泛泛之辈。”
“相传,弑神会内部有十六大长老,傅鼎寒排名第一,你身边那个贝七七排第七,这都是半公开的秘密,而据我了解到的信息,弑神会的长老其实是十八个。”
“十八个?!”这说法姚吉倒是头一回听说,不过能从水丹萱嘴里说出来的信息,大概率不会有误。
“没错,多出来的这两位,据说其中一位是弑神会的副会长,原本他才是大长老,但因为身兼副会长之职,所以大长老的称号顺位给了傅鼎寒。”
“而另一位,一种说法是近两年才替补进长老名单的十七长老,还有一种说法,是一个不入排名的,被称为“影子长老”的人。”
“据说此人行事低调、但擅长潜入与暗杀,平时基本不露面。如果他就是这个老幺,那说明他们要救的人,或者要办的事,极其重要。”
长老!姚吉眼神一凛。
弑神会的长老,哪怕排名最末,也绝对是组织内的核心人物,拥有不俗的实力和丰富的经验。
这样的人亲自出马执行盗窃任务,一方面说明此事机密,必须核心人员参与,另一方面也印证了金枕果用途的重要性——很可能真是为了救治某个身份极高的人物,比如傅鼎寒!
“可是...”想到这里,姚吉又突然感到疑惑,“你不是说,弑神会内部已经放弃对金陵分会的救援了吗?怎么会把一个长老级的人物派过来呢?”
水丹萱眉头微皱,“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。”
“据我打探到的消息,弑神会内部其实对傅鼎寒很不满意,一是因为他长期专横,做事情不按规则来,他们内部对此也是颇有微词。”
“另一方面,这次由于他的错误判断,导致弑神会失去了贝七七这样一名甲级巅峰的高手,同时傅鼎寒自己也几乎殒命,整个金陵分会损失殆尽,他们会长十分气愤。”
“所以不但没有派人驰援金陵分会,就连傅鼎寒本人发出的求援,总部都不予理睬。”
“如此情况下,又怎么会增派人手去帮他呢?”
姚吉思索了片刻,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傅鼎寒和这个老幺私交不错,老幺是以个人名义来帮他?”
“可能性也不大,”水丹萱听闻摇了摇头,“弑神会内部也是有组织有规矩的,如果这个老幺真是长老一级的人物,在没有命令的前提下,绝不会擅自行动,否则一旦被总部知道,又或者造成了什么损失,后果不是他可以承担的。”
“嗯,照你这么说,傅鼎寒就是因为擅自行动,而且还搞砸了,才引得弑神会的总部不满,有他这个前车之鉴,估计其他人也不敢乱来。”姚吉若有所思,“看来还有不少信息等待我们探寻啊...”
“你啊...”水丹萱轻拍了姚吉两下,“太心急了。饵已经放出去了,迟早都会有消息,要有耐心!”
“我肯定急啊!”姚吉语气带着一丝急迫,“傅鼎寒已经受伤好几个月了,给他的时间越多,他的状态回升就越大,万一他恢复到超品战力,我还怎么报仇啊!”
“嘁...你怕什么,他是重伤,就算恢复,也回不到鼎盛状态。”水丹萱不屑的说道,“再说了,你还有你大伯呢,傅鼎寒全盛时期都打不过你大伯,你还怕搞不定他?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我不想太过依赖我大伯,这是我的事,雯雯也是因我而死...”姚吉的语气有些伤感。
水丹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她手中的香烟燃了很长一截烟灰。
“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会答应和你合作吗?”水丹萱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时笑尘的事我帮不了你,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仓库,这是我的底线。还有一点就是...”她掐灭烟头,抱着双臂盯着姚吉,“我需要吃掉弑神会的资源。”
前天,当姚吉找到水丹萱的时候,两人达成了一项合作,但也是有条件的。
水丹萱配合姚吉,顺着熊毅彬这条线索找到的任何东西,包括弑神会的剩余资源、残余势力——必须由天九社来吃,特调院或者507所,不能在收网前插手。
一旦找到傅鼎寒,水丹萱则会帮他一起出手。
所以两人的计划很简单。
既然熊毅彬想来偷,就让他‘偷’。
水丹萱负责调整仓库部分区域的监控和巡逻,制造一些‘合理’的漏洞,但不会太明显。
关键是要让整个过程看起来‘真实’而‘凶险’,这样熊毅彬背后的人才会继续进行下一步。
而他们只需要暗中盯紧,看熊毅彬把做好的药剂送到哪里,交给谁。
于是,便有了今晚这场“真实”发生的盗窃,以及高塔上两位“渔翁”的静观其变。
“接下来,熊毅彬会按照得到的地址去制作药剂。”水丹萱转身,看向姚吉,“我会派人暗中盯着。你就别盯了,你没什么盯梢的经验,容易暴露。”
“既然他们在明,我们在暗,就先让熊毅彬把药剂试着做起来。那个神秘女人肯定会再次出现来取药或者查看进度,那时候才是关键。”
“保持耐心。猎手最重要的品质,就是能在漫长的等待中,依旧保持警惕和冷静。我会让盯梢的人和你保持单向联系,必要信息会传递给你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前一后走下高塔。
夜风更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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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城东郊,一处早在二战时期就存在的防空洞深处。
空气潮湿阴冷,混合着浓重的消毒水、陈旧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败气味。昏暗的、时不时闪烁几下的应急灯光,勉强照亮了这个被改造成临时栖身所的狭小空间。
这里与其说是密室,不如说更像一个简陋的医疗站兼牢笼。
几张行军床靠墙摆放,上面铺着不算干净的白色床单。
墙角堆放着一些医疗箱、氧气瓶、监测仪器,以及大量使用过的药品包装和沾血的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