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她采用的是RIFFLE_SHUFFLE洗牌法就好了（双手各持一半的牌，使牌互相左右重叠的洗牌方法）。
那样的话，即便没有超常视觉，依据理论推测，新牌的排列一般是大小王在最上面，接着往下依次是黑桃A、2、3……一直到K，然后是红桃A到K，再接着是梅花，最后是方块。
正规的发牌员（DEALER）经过专业训练，洗牌时会左右各持一半牌，右手拿着黑桃和红桃的所有牌，左手拿着梅花和方块的所有牌，各二十六张。
左手先向下放一张方块K，然后右手的最后一张红桃K覆盖在上面。
每张牌相互重叠后，从上数第一张就是右手的第一张黑桃A，第二张是左手的第一张梅花A，第三张是黑桃2，第四张是梅花2，第五张就是黑桃3。只可惜，她并未采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。
陈凡虽然不擅长赌博，但对这些洗牌方式以及扑克牌的构成颇有研究。可即便如此，这依旧无法助力他推算出第五张牌究竟是什么。
可恶的HIUDU_SHUFFLE洗牌法，要是采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，就可以试着询问第五张牌是不是黑桃3了。
在陈凡陷入沉思之际，桑楚芸不再打扰他，而是走回了雪糕桌子旁边。
她仔细观察着扑克牌的背面，随后又走回墙角，对陈凡说道：“这看起来是新牌，要是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就好办了，可惜……”
没想到桑楚芸竟然也提到了RIFFLE_SHUFFLE洗牌法，陈凡佯装不知，故意问道：“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，不妨说来听听，或许能有所帮助！”
桑楚芸阐述了自己的见解，竟然与陈凡刚才所想不谋而合。起初，陈凡以为她没有思考能力，没想到她也能推理到这一步。
陈凡夸赞道：“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了，不过她会不会是故意采用HIUDU_SHUFFLE洗牌法，好让我们看不到牌面呢？你在澳门赌场见到的发牌员（DEALER），一般也用HIUDU_SHUFFLE洗牌法吗？”
在赌场相关知识方面，桑楚芸确实比陈凡了解得更多。
她回忆道：“一般外场的发牌员都使用机器自动洗牌，内场VIP区域的发牌员则采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。因为像二十一点、百家乐这类游戏，使用的是四副牌，用过的牌会直接销毁，然后更换新牌。当然，四副牌叠在一起时，就无法使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了，两只手各抓两副牌太多了，只能用HIUDU_SHUFFLE洗牌法。但话说回来，如果是玩梭哈这类只用一副牌的游戏，自然会使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。”
“原来如此，那要是客人要求使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，四副牌的时候，会不会分开一副一副洗，洗完之后再把四副牌叠在一起呢？”
“唔……”桑楚芸又沉思了片刻，
“会的。我见过有客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。发牌员会一副一副分开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洗，最后再叠在一起。不过叠在一起后，还得用HIUDU_SHUFFLE再洗一次，这是强制规定。”
从桑楚芸的解释中，陈凡获取了两点新信息。
其一，牌较多时只能使用HIUDU_SHUFFLE洗牌法，除非有特殊要求，不过最后还是得用HIUDU_SHUFFLE再洗一遍；
其二，如果是一副牌，会自动采用RIFFLE_SHUFFLE洗牌法。
桑楚芸尽可能地把自己所知晓的关于澳门赌场的一切，都讲给陈凡听，甚至详细到各种赌博玩法。
桑楚芸觉得，陈凡了解得越多，对破解这个“是与否”游戏就越有帮助。
于是，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，桑楚芸滔滔不绝地讲述着，陈凡则像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，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提出疑问，桑楚芸也耐心地一一解答。
又过了半小时，陈凡获取了许多关于赌场游戏的资料，可对破解眼前这个游戏，帮助依旧不大。
他闭上眼睛，躺在一张水床上。桑楚芸没有打扰他，她清楚陈凡并非在睡觉，而是在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。
陈凡确实在这么做。他思索着：“小女孩放弃RIFFLE_SHUFFLE洗牌法，转而使用HINDU_SHUFFLE洗牌法，从某种程度上暗示我们，这张牌绝对不是黑桃3，这就相当于间接帮我们省下了一个问题。
然后再回到之前关于‘我不会说谎’的两个推论。
其一，她知道这张牌是什么；
其二，她和我们一样，不知道这张牌是什么。
由于使用的是HINDU_SHUFFLE洗牌法，这个问题根本无解。
若是第二种情况，那她就是在戏耍我们，这三个问题也就毫无意义了，因为她自己都不清楚，完全可以随意猜测着回答。
如此一来，卡片上那句‘我不会说谎’也就没必要写了。所以，很大概率是第一种情况，她知道这张牌是什么！
但她用的是HINDU_SHUFFLE这种随意洗牌的方式，怎么可能在洗牌之后还知道第五张牌是什么呢？
除非她是魔术师，在牌上动了手脚。
所以，第一个要问的问题应该是‘她有没有在洗牌时候作弊’。像刘谦那样长期与扑克牌打交道的魔术师，甚至能在特殊洗牌后知晓所有牌的排列顺序。
如果答案是没有作弊，那么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就至关重要了。
一定要问清楚‘她自己知不知道这张牌是什么’。
倘若她的回答是‘是’，那么这游戏前两局可能都是烟雾弹，故意让我们赢，好为这第三局制造思维盲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