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边的篝火噼啪作响,烤鱼的焦香裹着孜然味在暮色中盘旋。
陈凡用树枝挑着半条金黄酥脆的鱼,正要咬下一口时,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像沾着腐肉气息的藤蔓,瞬间缠住了他的神经。
“啧啧,这香味勾得人肠子都打结了。”沙哑的嗓音混着吞咽口水的声响,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。
“不过这里又有个穿校服的女娃子。”话音里黏腻的邪笑,让溪边的鹅卵石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污秽。
“怕什么!你以为每个女人都跟那射雕的穆桂英似的?”
正在浣衣的阿琳猛地抬头,上游三个身影踏着碎石而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戴着宽檐遮阳帽,水洗蓝的牛仔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腰间缠着的铁棒却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随着步伐轻轻撞击,发出细碎的威胁声。
左边那个穿着乞丐装的瘦子,脖颈处纹着半截骷髅,手里把玩着啤酒瓶。
右边的壮硕男人嚼着口香糖,金属耳钉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,肥厚的手掌紧握着铁棒,指节泛白。
阿勇抄起烧火棍的瞬间,陈凡已经捏着鱼串起身。
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,篝火的火星溅在他手背,烫出细微的灼痛,却不及对方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令人警觉。
烤鱼油脂滴落在火堆里,腾起的浓烟模糊了彼此的面容。
“兄弟,都是落难人!给口吃的,饿死鬼可不好当啊!”戴遮阳帽的男人咧开嘴,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,脸上堆起的笑意像是抹了层蜡,生硬又虚假。
陈凡将鱼串横在胸前,目光扫过对方靴筒上干涸的暗红痕迹——那绝不是动物的血迹。
“想吃自己动手,小溪里有的是鱼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瘦子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嘲笑,骷髅纹身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:“臭皮!你个榆木脑袋!平时抢超市就只会撞门,现在连条鱼都搞不定?下次别跟着封哥混了!”
他口中的“封哥”懒洋洋地转着铁棒,金属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壮硕的臭皮缩了缩脖子,喉结上下滚动:“可是...对方有三个人...”
他的眼神在陈凡、阿勇和阿琳之间游移,握着铁棒的手微微颤抖,暴露了内心的恐惧。
“瞧你那熊样!”瘦子正要破口大骂,却被封哥抬手制止。
封哥扯了扯牛仔外套的领口,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刀疤:“别吵吵,看我给你们露两手祖传的如意棍法,学着点!”
陈凡重新坐回岩石,又撕下一块鱼肉慢慢咀嚼。
所谓的“如意棍法”在他看来不过是江湖骗子的噱头,眼前这人穿着西部牛仔的行头,却要耍棍棒功夫,着实不伦不类。
但他没有轻举妄动——作为团队的主心骨,他要先摸清对方的实力,阿勇手持烧火棍,已经摆出防御的架势。
“哼!拿根破木棍也敢出来现眼!”封哥将铁棒舞得虎虎生风,卷起的气流吹得篝火猛地窜高。
“小超、臭皮,都给我站着!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以一敌百!”
小超一把按住跃跃欲试的臭皮,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蠢货!别上去当人肉靶子!”
阿勇紧了紧手中的烧火棍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既是为了保护妹妹,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——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唯有强者才能立足。
“就算你是孙悟空转世,敢动我妹妹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他低吼一声,率先发动攻击,烧火棍直直刺向封哥面门。
陈凡见状暗暗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