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的灯泡好似接触不良,一闪一闪的灯光如同鬼魅的眼睛,就像周浩现在的心情,很想一把撕了杨帆那张可恶的嘴。
杨帆蹲在泡面箱前戳着手机,手机里出现了杂乱的画面。
“怎么了,脸色这么不好看,要不来撸串吧!”赵强在视频里举着羊肉串,那油滋滋的羊肉串在屏幕上显得格外诱人,
“怎么,那个姓周的给你穿小鞋啦?要不赶明哥带着兄弟们砸了他的场子!”
“别,不能给老陈添麻烦,毕竟老陈对我还可以……”杨帆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当年你帮我补考了四次。”赵强咬断竹签,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一种承诺,
“记住,是金子总会硌疼踩你的人。”
当周浩带着阿玛尼香水味的阴谋飘进来时,那刺鼻的香水味如同毒药。
杨帆正在比对窑变釉的色谱,
“小杨啊。”周浩扔过来一个牛皮纸袋,那纸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大客户要看康熙珐琅彩碗,你把资料整理一下。”
纸袋里的鉴定证书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,那温热的触感仿佛是一种警示。
杨帆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,快步走进茶室,“老板,库房里的康熙珐琅彩碗是件赝品,不能卖给客户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,十几秒后这才反应改过来,脸色煞白的问道:“你说库房里那件是赝品?”
“真品釉下气泡的分布不同。”杨帆递过显微镜,那显微镜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,“您看这组数据……”
杨帆抽出资料递给老陈,并将自己看出来的问题全都指出来,让老陈看仔细。
“真品在这儿呢。”他打开手机相册,上周拍的馆藏文物照片在黑暗中发光,那光芒仿佛是希望的曙光。
周浩踹门进来时,正好撞见客户握着杨帆的手,客户的声音充满了赞赏:“小伙子眼力真厉害啊!将来前途无量啊!”
周浩恶狠狠地紧盯着杨帆,双拳握的咯吱咯吱响,狠不得扒了杨帆的皮,喝了杨帆的血,抽了杨帆的筋。
古玩街华灯初上,五彩的灯光交织在一起。但万古斋里却是人满为患,有买古玩的、有卖古玩的,还有专门来鉴定的。
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在玻璃窗上投下如血般妖冶的光影,那万古斋的铜铃铛清脆地又响了三声,在静谧的空气中悠悠传开,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杨帆的袖口沾染着瓷器养护油,那油亮亮、黏腻腻的触感还残留在袖口,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葱油饼,葱油饼那浓郁、醇厚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,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柜台前排队的人已经拐到博古架后面,队伍像一条蜿蜒的蛇,人们交头接耳的嘈杂声在店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