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空阴沉沉的，厚重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。
侯亮平带着队伍，步伐匆匆地来到陈立的家。
这里是汉东大学退休教授的居住区，可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无比破旧。
小区的道路坑洼不平，到处是积水形成的小水洼，车辆驶过便溅起一片脏水。
道路两旁的路灯东倒西歪，灯罩破碎，电线裸露在外。
路旁的楼房外墙斑驳不堪，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，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
陈立所住的单元楼，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。
楼梯扶手锈迹斑斑，扶上去便会沾上一手铁锈。
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，有些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
侯亮平站在陈立家门口，看着这破旧的环境，思绪不禁飘回到在京城抓到的那个处级干部赵德汉身上。
当初，赵德汉同样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。那小区的房子外观陈旧，内部设施也十分简陋，和这里的环境极为相似。
在侯亮平看来，这种破旧的居住环境不过是像陈立、赵德汉这类贪官以及被腐蚀分子的掩护地。
他们妄图用这种看似普通甚至贫穷的表象，来掩盖自己的不法行径，迷惑众人的视线。
就像赵德汉，平日里装出一副廉洁朴素的样子，住在破旧的房子里，让人很难把他和巨额贪污联系在一起。
可谁又知道当初的赵德汉家里藏着几个亿的现金。
他也正是凭借这一功劳，荣升处长。
如今，他空降汉东，熟悉的感觉再次重现，他觉得陈立就是他打开局面的突破口。
他已经能想象到陈立家里藏有大量现金的场面，仿佛那些成捆的钞票已经呈现在眼前，只要打开柜门、拉开抽屉，就能将腐败的铁证尽收囊中。
有了这些证据，不仅能让陈立的罪行无所遁形，也能给汉东的腐败势力以沉重打击，顺利推进这里的反腐工作。
侯亮平想着想着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傻笑。
他沉浸在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里，完全没留意到身旁属下们异样的目光。
几名属下，包括陆亦可，瞧见领导这副模样，全都面面相觑。
他们搞不懂侯亮平怎么突然就一脸傻笑，仿佛中了邪一般。
陆亦可轻轻皱起眉头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事，小声嘟囔：“咱领导这是咋啦，不会是太兴奋过头了吧？”
同事无奈地摇摇头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示意她别乱说。
可陆亦可性格直爽，藏不住话，忍不住提高音量问道：“侯处长，您这是咋了？遇到啥好事啦？”
这一问，把侯亮平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，赶忙收敛笑容，清了清嗓子，尴尬地说道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想到案子有了突破，高兴得走神了。大家准备准备，继续工作。”
可陆亦可心里还是犯嘀咕，她觉得自从抓了陈立回来之后，侯亮平就时不时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