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握着妻子的手,正柔声安慰着,话还未说完,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。
那是旧伤复发,好似无数钢针在身体里猛刺。
他的眉头陡然紧皱,五官都因痛苦而微微扭曲,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但几乎是在疼痛袭来的同时,陈立就拼命克制自己。
他咬紧牙关,指甲用力抠进掌心,用另一种痛来分散对伤口的注意力。
他绝不能让妻子察觉出异样,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。
妻子关切地看着他,问道:“你怎么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陈立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摇了摇头,说:“没事,刚才坐久了,突然站起来有点头晕,现在好了。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,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。
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,陈立满心愧疚。
这些年来,他隐姓埋名,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,为了所谓的“安全”,他对妻子隐瞒了自己的过往和真实身份。
他本想给妻子一个安稳的家,可如今,却因为自己的事,让她承受如此多的惊吓。
“媳妇,是我对不起你,这么多年让你跟着我受苦,还因为我的事连累你。
等我出去,咱们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陈立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。
他在心中暗暗发誓,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,都要保护好妻子,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。
陈立正沉浸在对妻子深深的愧疚之中,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妻子手腕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。
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眼神里满是心疼,急忙拉住妻子的手,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:“媳妇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妻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没想到自己精心掩饰的伤痕还是被丈夫发现了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被陈立握得更紧。
看着丈夫那焦急的神情,她连忙摇摇头,挤出一丝微笑说道: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磕碰到了,不碍事的。”
妻子心中满是纠结,她知道丈夫此刻在检察院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,自己怎能再拿这些糟心事儿去烦他。
侯亮平等人来家里搜查时的蛮横无理,自己被拉扯弄伤的痛苦,她都想独自咽下。
她只希望丈夫能安心,别因为自己的事情再增添烦恼。
陈立却没有轻易相信妻子的话,他凝视着妻子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真相。
“媳妇,你别瞒我,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妻子避开丈夫的目光,倔强地说道:“真的没事,你就别瞎猜了。
你自己在这儿好好的,早点出去才是要紧事。”
说着,她轻轻拍了拍陈立的手,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。
陈立心中五味杂陈,他明白妻子是在为自己着想,可这份隐瞒更让他心疼不已。
在这狭小的探望室里,夫妻二人都在为对方默默承受着,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彼此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