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五味杂陈，既有着对丈夫可能犯错的难以置信，又夹杂着一丝难过。
她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着陈立过往的点滴，试图找出眼前这一切的缘由，但始终无果。
“连成，你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刘芳声音哽咽，带着哭腔说道。
孙连成轻声安慰道：“师母，先别太难过，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，咱们等把事情弄清楚再说。”
刘芳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陈立身上，眼中满是痛苦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颤抖地开口道：“老陈，难道侯亮平说得是真的，你真的有问题吗？”
那声音里，有着多年夫妻的不舍，更有着对丈夫可能犯错的难以置信。
孙连成也紧紧盯着老师，眼神中满是期待，盼望着老师能给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答案，打消心中所有的疑虑。
陈立缓缓抬起头，看着刘芳和孙连成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侯亮平在这里有些话他不好说，只能演戏。
如果现在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刘芳和孙连成，侯亮平势必也会知晓他那尚未成熟的计划，而这个计划关系重大，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“唉……”陈立的声音低沉而疲惫。
他在心里想，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。
有些事情，必须等到合适的时机，等真相大白，他们自然会明白自己的苦衷。
他的目光中满是无奈。
刘芳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她哽咽着说：“老陈，你就不能给我们吃颗定心丸吗，这样我们心里没着没落的。”
孙连成也在一旁轻声说道：“老师，到底是什么事让您如此为难，您就告诉我们吧，我们也能和您一起想办法。”
陈立微微摇了摇头，神情严肃地说：“连成，带着你师母回家吧。
放心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。我自有分寸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刘芳和孙连成对视一眼，虽然满心的担忧，但也知道无法从陈立口中得到更多答案。
审讯室里，空气仿佛凝固一般，陈立那一声叹息和模棱两可的回应，在刘芳和孙连成眼中，成了心虚的铁证，反而加深了他们的怀疑。
刘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嘴唇颤抖着，多年来深埋心底的嫉恶如仇的怒火被彻底点燃。
她一步跨到陈立跟前，双眼圆睁，大声质问道：“陈立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你对得起我吗，对得起咱们这个家吗？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愤怒。
孙连成站在一旁，看着师母情绪失控，想要上前劝阻，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他的心中同样满是失望，原本坚信老师有苦衷的他，此刻也开始动摇。
刘芳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，如今却如此陌生的丈夫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当初我看上你，就是因为咱们志同道合，都对违法乱纪深恶痛绝。
可现在呢，你却做出这样的事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！”
她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，双手握拳，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怒都宣泄出来。
陈立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却又不能说。
他知道，在这个时候，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芳在自己面前崩溃。
“哼，我算是看透你了！”
刘芳狠狠抹了一把眼泪，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。
那决绝的背影，仿佛要斩断与陈立所有的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