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凯在忍受身体折磨与坚守使命的同时,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,全是对苏静的思念。
苏静,那个默默陪伴他多年的女子,为了他,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。
即便他如今身陷囹圄,苏静依然对他不离不弃,这份深情厚意如同一把火,温暖着他,却又让他满心愧疚。
他常常思索,自己究竟拿什么去补偿苏静呢?自己何德何能,能得到苏静这般毫无保留的爱?
她的笑容,她的温柔,她为他奔波时疲惫却坚定的神情,都像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不断放映。
他不知道苏静在外面过得好不好,是否受了委屈,有没有人欺负她。他满心牵挂,却又无能为力。
张凯还记得苏静曾说要去找他的师兄帮忙。
他清楚,师兄身份特殊,想见一面并非易事。
苏静为了见到师兄,肯定要费尽心思,四处托关系、想办法,不知道要吃多少苦,受多少累。
一想到苏静为了他在外面操劳奔波,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厉害。
有时候,他甚至会想,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,为了自己的信念和使命,让苏静跟着承受这么多。
但他又明白,苏静对他的爱,是支持他坚持下去的重要力量。
每一次心脏因思念和愧疚而猛地一紧,张凯都会暗暗发誓,等出去后,一定要好好补偿苏静,用余生去守护她,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,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罪人,把苏静拖进这无尽的苦难深渊。
每念及此,泪水就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,可他连痛快哭一场的权利都没有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任泪水在心里流淌。
他的精神在这双重折磨下几近崩溃,却还要强撑着在心里画白帝战机的图纸,只为不辜负国家的信任。
侯亮平的所作所为,像恶魔般将他逼入绝境,让他的生活暗无天日。
而苏静这边,接连的受挫已让她对汉东官员彻底绝望。
她找到院长,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。
“我要去京都,亲自去研究院找张凯的师兄问问,这么多天过去了,他不可能不知道张凯的事,为什么对张凯不管不顾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埋怨。
多日的精神折磨,让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无法压抑。
“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待我们,难道就没有一点公道了吗?”
她歇斯底里地喊道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决绝。
此刻的她,已下定决心,哪怕前路荆棘丛生,也要去京都为张凯讨回一个公道。
她都已经那么努力,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。
她做了自己可以做的所有事情,包括不能做的也做了,可到头来只是在白白浪费时间。
一想到张凯还被关着,她就感觉心好痛。
既然汉东的人不管,那她就去京都,她就不相信了会没有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