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结束了对张凯的探视,心情复杂却也带着一丝从交谈中汲取的坚定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角,转身准备离开这压抑的房间。
刚踏出房门,还没来得及缓过神,就见侯亮平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侯亮平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戏谑:“哟,我还以为你打算在这儿陪张凯过夜呢,这么依依不舍的。”
那语气中满是侮辱,像是蓄谋已久要击垮苏静的自尊心。
苏静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侯亮平。
短暂的沉默后,她轻轻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愠怒,反而透着一种从容和自信。
“侯先生,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晰有力,“请注意你的言辞。
你的这种说话方式,很难让我相信你接受过良好的家教。”
侯亮平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苏静会如此淡定地回应。
他收起了那副戏谑的神情,脸色微微一变,但仍梗着脖子说道: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,就开始拿家教来压人?”
苏静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我不过是就事论事。如果连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,又如何让人相信你的其他方面呢?”
说完,她不再看侯亮平一眼,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。
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,只留下侯亮平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侯亮平站在原地,紧咬着牙关,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,双眼死死地盯着苏静渐渐远去的背影,眼神中满是怨恨。
那眼神仿佛要在苏静的背上灼烧出洞来,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,将理智彻底吞噬。
“哼,竟敢这样跟我说话,苏静,还有那个张凯,你们都别想好过!”
侯亮平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。
苏静那淡定从容的回应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扇在了他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尊严之上。
而张凯,与苏静关系密切,又和苏静一起多次“得罪”他,这两人就像两根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头,让他寝食难安。
此刻,他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,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。
原本的审问计划被他抛到九霄云外,他迫不及待地要给张凯一点颜色瞧瞧。
“大记忆恢复术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审问!”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,他仿佛已经看到张凯在他的逼问下狼狈不堪、苦苦求饶的模样。
而这,能让他心中那口恶气稍稍出上一些。
他的心境早已被私愤填满,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报复。
他不再是那个秉持公正的审问者,而是一个被怨恨驱使、睚眦必报的小人。
他要让张凯知道,得罪他侯亮平,就是与整个世界为敌,就是要承受无尽的折磨。
在这一刻,他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,曾经的正义光环在这扭曲的报复欲面前。
变得黯淡无光,只剩下一个被愤怒和私欲操控的可憎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