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的钢笔尖在报价单上戳出个小洞,那尖锐的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让人心里一紧。
前世陈浩用相似的套路逼死过七家初创公司,那些创始人自杀的新闻总是伴着大雨出现在社会版角落。
想到这些,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,愤怒和无奈在心中交织。
他突然站起来,檀木椅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,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的怒吼。
“通知采购部,今天下班前签掉所有原料预付订单。”
叶清婉按住他发抖的手腕,那肌肤相触的温度传递着一种安慰。
她发现他掌心有道新月形的指甲印,那深深的痕迹仿佛刻着他内心的焦虑。
落地窗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,远处那栋公寓顶层的红灯又开始闪烁,那闪烁的灯光像一只警惕的眼睛,注视着这一切。
谈判安排在次日下午三点。
陈浩提前半小时带着八人律师团踏入会议室,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白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会议桌擦得锃亮,倒映出众人严肃的面容。
林逸正在教秘书泡冻顶乌龙,紫砂壶里升腾起的白雾如轻柔的云朵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他准确捕捉到对方扫过空调出风口的视线——那里藏着上周刚升级的空气净化系统。
“林总好手段。”陈浩的鳄鱼皮鞋尖踢到金属箱,那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惊。
那是他们带来的证据资料,“不过冷链事故的赔偿金,怕是能吃掉贵司三个季度的利润。”他身后显示屏突然亮起,二十七个合作商的解约通知在电子签名中旋转坠落,那闪烁的屏幕和跳动的文字让人眼花缭乱,仿佛是一场噩梦。
林逸转动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,那金属的质感在指尖滑动。
这是叶清婉今早强行给他戴上的定位器。
他对着空气轻笑,那笑声却带着一丝苦涩。
“听说陈总收购了挪威的服务器农场?不知极昼期间的散热成本核算过没有?”余光瞥见张律师悄悄竖起三根手指,这是对方露出第三个法律破绽的信号。
当陈浩的助理第三次修改合同条款时,林逸突然把钢笔拍在物联网授权书上,那响亮的拍打声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港口周转率我可以让步15%,”他推过去的数据板突然弹出鲜红的预警弹窗,那刺眼的红色仿佛是危险的信号。
“不过贵司的澳洲铁矿砂,下周就会卡在马六甲海峡的智能货轮上——除非陈总愿意用巴拿马的新航线交换。”
会议室死寂了十七秒,那寂静让人感觉时间都凝固了,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叶清婉的珍珠耳坠撞出清脆声响,她起身给陈浩斟茶时,故意让壶嘴磕到了对方那份股权质押协议,那轻微的碰撞声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。
韩立适时插话:“顺便提醒陈总,您去年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,似乎不符合本次联合担保的资质。”
林逸走到落地窗前,三百米外的红灯突然熄灭,那黑暗仿佛是一种预示。
他背对着众人解开西装纽扣,后颈的冷汗已经浸透衬衫领口,那湿漉漉的感觉贴在皮肤上,让人难受。
陈浩离场时撞翻了茶水台,蜂蜜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出毒箭蛙的图案,那液体流淌的声音仿佛是失败的哀鸣。
深夜十一点,林逸独自留在办公室核对最终版合同。
当他掀开第十页的防伪衬纸时,忽然发现某个条款编号的烫金数字比其它暗淡半分——这种特殊的油墨褪色需要连续七天光照才会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