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苦涩中带着杏仁的回甘。
他状似无意地碰翻文件夹,数十页标着“绝密”的收购方案散落在地。
周婉婷蹲下整理时,脖颈后的香水味突然变得浓烈——每当她需要记忆重要信息,就会不自觉地加重喷香水。
“通知各部门主管,下午三点召开紧急会议。”林逸扯松领带,将装有虚假收购方案的加密U盘插进电脑,“尤其是物流港扩建项目组,让他们准备详细汇报。”
监控画面里,周婉婷在走廊转角处突然改变方向。
她贴着墙根闪进安全通道,裸色美甲在消防栓玻璃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。
李浩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:“她在用摩斯密码传递会面时间。”
林逸站在28层的落地窗前,看着那个窈窕身影钻进地下车库。
他打开手机银行APP,往某个海外账户转了笔5201314的款项——这是给陈天豪准备的甜蜜陷阱。
三小时后,陈氏集团顶楼办公室。
陈天豪把玩着鎏金打火机,蓝色火苗舔舐着传真纸边缘。
周婉婷传来的文件上,“美林证券”四个字被烧出焦痕,但关键位置的数字依然清晰可见:7.2%的股权转让比例,恰好卡在港股市场举牌线的临界点。
“通知财务部,把西港码头的质押额度提到80%。”他对助理比了个割喉的手势,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离港股开盘还有六小时,“让操盘手准备好,等林逸的海外资金链断裂,立刻吃进他抛售的流通股。”
暮色降临时,林逸站在港口集装箱堆场。
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,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陈氏货轮,指尖摩挲着叶清婉留下的耳钉。
加密手机突然震动,华尔街传来的实时数据流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淡绿色荧光。
“陈天豪抵押了十二艘货轮。”叶清婉的声音混着纳斯达克的收盘钟声,“他在新加坡的离岸公司正在收购你三年前注册的空壳企业。”
林逸抬腕看表,秒针划过表盘上隐藏的北斗七星纹饰。
他按下耳钉中央的钻石切面,华尔街传来的数据包自动解密成三维投影——陈天豪的收购路径在地图上蜿蜒成毒蛇图案,蛇头正咬向物流港扩建区的核心地块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他对着虚空轻笑,身后集装箱突然亮起数十盏探照灯。
李浩然带着审计团队从阴影里走出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未拆封的密封档案袋。
而此刻的周婉婷正在梳妆台前补妆,新换的蜜桃色口红在镜面留下暧昧印记。
她不知道衣领内侧的微型窃听器正在工作,更没察觉梳妆匣底层的股权协议复印件,某个条款数字被替换成了她和陈天豪初遇的日期。
当陈天豪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物流港时,塔台突然接到气象局红色预警。
狂风撕碎了停机坪上的收购合同,暴雨把“7.2%”的关键数字晕染成模糊的墨团。
远在华尔街的叶清婉看着实时汇率波动曲线,在某个峰值点按下了早就准备好的确认键。
林逸站在暴雨中仰头望天,雨滴在钻石耳钉上撞碎成细小光斑。
他手机里存着周婉婷最后传来的加密信息,发件时间显示为二十三点十四分——那是他们当年在商学院初遇的时分。